天已经全黑了，远处的竹林黑漆漆的，像一道墙。风吹过来，带着湿冷的气息。

    沈嘉文难得主动开口。

    “龙游这地方，我第一次来跑了第15。后来年年进步，去年第4，今年……”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

    他看了林澈一眼。

    “你新星杯在这里拿过冠军，说明你适合这条路。明天别紧张，正常跑。”

    林澈点点头。

    赵一凡在旁边说：“我去年第6，今年争取前三。”

    陈哲远说：“我上次输给了林澈，但这一次我一定会赢他。”

    四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嘉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走吧，回去休息。明天排位赛。”

    回到酒店，林澈和文唐杰在房间里对着笔记本复盘。

    文唐杰把今天拍的照片一张张翻出来，每个弯都标上“方向+米数+挡位”。他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刚来的时候整齐多了。

    林澈看着那本越来越厚的笔记本，突然问：“阿杰，你怎么想到加挡位的？”

    文唐杰挠挠头：“上次张掖站，我看你过弯有时候换挡时机不对。有时候挡位高了，出弯没劲；有时候挡位低了，转速拉得太高，车不稳。”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就想，要是我把挡位也报了，你就能提前准备。”

    林澈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张掖站的时候，文唐杰还是个只会用“菜市场拐角”报路的抽象少年。那时候他们差点吵翻，差点被万里换掉。

    现在，文唐杰有了笔记本，有了战术记录，学会了新的报路方式。

    两个月的训练。

    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行，明天就这么报。”

    文唐杰咧嘴笑了。

    窗外，龙游的夜很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还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林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排位赛。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过那些弯——右四，三挡过；左五，二挡过；连续弯，右三左四右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