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星杯那种短赛段,连续的高强度驾驶,对体能的考验太大了。他的手臂开始发酸,肩膀开始发僵,眼睛也开始发花。
一个左五发卡弯,他入弯晚了零点几秒。
车身猛地甩出去,差点失控。
文唐杰在旁边喊:“老细稳住!反打方向!”
林澈死死握着方向盘,反打方向,稳住油门。轮胎尖叫着,砂石飞溅,车身在失控的边缘疯狂扭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稳住了。
林澈大口喘着气,继续往前开。
文唐杰的声音还在耳边,平稳地报着:“右四,三十米入弯。”
“左三,三十五米入弯,注意路肩。”
两人就这么磕磕绊绊,一个赛段一个赛段地熬。
最后一个赛段,林澈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他的手臂在发抖,肩膀在发抖,踩油门的脚都在发抖。眼前的路越来越模糊,全凭着意志在坚持。
文唐杰还在报路。
“右四,三十米入弯,”
“左五,四十米入弯,注意内侧有沟。”
“连续弯,第一个左三,二十米入弯,出弯后紧接着右四。”
他的声音也哑了,但没停过。
最后一个弯。
文唐杰报:“右四,三十米入弯,终点线就在前面!”
林澈踩死油门,冲了过去。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把车停在缓冲区,熄了火,靠在椅背上。
浑身都被汗湿透了。赛车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腿也在发抖。
文唐杰在旁边,也瘫在座位上,喘着气说:“老细……咱们……完赛了……”
林澈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第几名?”
文唐杰看了一眼计时器上的信息,愣了一下。
“第29。”
林澈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
第29。
从排位赛的第65,到正赛的第29。
他追了36名。
文唐杰在旁边说:“老细,咱们从第65追到第29了!”
林澈没说话,但嘴角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