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确实跟巴音布鲁克不一样。更窄,更颠,弯更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条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它就该是现在该跑的路。
“这是哪儿?”
老赵说:“以前运木材的路,早废弃了。我年轻的时候来过。”
他看着那条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路,跟龙游有点像。你在这儿练,比在巴音布鲁克有用。”
林澈点点头。
老赵转身,往摩托车那边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练吧。天黑之前,我来接你。”
摩托车发动,开走了。
林澈一个人站在那条废弃的土路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上了车,发动。
第一个弯。
路比他想象的更烂。轮胎压上去的时候,车身剧烈地抖动,碎石打在底盘上噼里啪啦响。他稳住方向,过弯,出弯。
比巴音布鲁克慢多了。
第二个弯,第三个弯,第四个弯。
他一个一个过,一个一个记。没有参照物,没有路书,没有孙宇强在旁边报路。他只能靠自己。眼睛看,手感觉,脑子里记。
开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计时器。
慢。
比巴音布鲁克慢了很多很多。
他咬了咬牙,掉头,再来。
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
太阳慢慢升起来,又慢慢落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只知道那条路越来越熟悉,越来越顺。那些弯开始印在脑子里,那些坑开始记住位置,那些坡开始知道怎么过。
天快黑的时候,老赵来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台206从远处开过来,停在他面前。
林澈下了车,满头是汗,脸上带着笑。
“赵叔。”
老赵点点头。
他看着林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继续。”
林澈点点头。
那天晚上,林澈回到铺子里,躺在床上,浑身酸痛。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条路。那些弯,那些坑,那些坡。他一遍一遍地过,一遍一遍地想,哪个弯可以再快点,哪个坑可以绕开,哪个坡可以冲上去。
他想起赵叔说的话。
“你在这儿练,比在巴音布鲁克有用。”
有用。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要。
他爬起来,翻开老赵的笔记本,找到龙游那一页。
“龙游站,柏油/砂石混合路面,多雨多雾,竹林间的狭窄山路,两侧多为悬崖。典型弯道:竹林发卡弯,视线受阻。调校建议:避震前软后硬,胎压前1.9后2.1……”
他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记。
然后他闭上眼睛,把今天跑的那些弯,一条一条地对照。
明天,还能再快。
第二天,他五点就起来了。
老赵已经在铺子里了,正在往保温桶里装东西。看见林澈,他把保温桶递过来。
“带上。中午吃。”
林澈接过来,打开一看——热粥,包子,还有几块羊肉。
他张了张嘴:“赵叔……”
老赵摆摆手,没让他说。
“去吧。天黑之前回来。”
林澈点点头,上了车,发动,往那条路开。
路上,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赵叔站在铺子门口,端着那个搪瓷缸子,看着他的车开远。
那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第二天的训练,比第一天更狠。
他把那条路跑了二十多遍。每一遍都盯着计时器,每一遍都跟自己较劲。
中午的时候,他把车停在路边,坐在一块石头上,打开赵叔给的保温桶。
粥还热着,包子软软的,羊肉很香。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那条路。
阳光照在土路上,把那些碎石照得发亮。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味道——土腥味,草木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凉意。
他想起张驰。
张驰现在在干嘛?还在为那三百万发愁吗?还在被网上那些人骂吗?
他想起张驰那天在驾校院子里蹲着抽烟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句“铅封丢了,我没办法”。
张驰没办法。
但他有办法。
他跑赢了,就有奖金。有奖金,就能帮到张驰。
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站起来,上了车。
继续。
之后的训练,更狠。
他跑了三十多圈。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