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苦笑了一下:“对。”
老赵问:“打算怎么办?”
张驰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记星说得从头来。但时间不够了,钱也不够。”
老赵看着他,说:“从头来,多长时间?”
张驰说:“至少一个月。”
老赵想了想,然后说:“一个月,用不到。”
张驰愣住了。
老赵走到那台车旁边,指着那块凹进去的地方,说:“后桥变形了,换一个就行。发动机,得看伤没伤。没伤的话,重新调一下就行。伤了的话——”
他顿了顿,看了看记星:“伤了也能修。就是费工夫。”
记星看着他,难得地开口了:“你会修?”
老赵点点头:“修了三十年了。什么车没见过?”
记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一起。”
老赵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行,一起。”
张驰站在旁边,有点懵。他看着林澈,林澈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是满脸问号。
孙宇强凑过来,小声问林澈:“这谁啊?”
林澈说:“我老板。修车铺的。”
孙宇强说:“他会修赛车?”
林澈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
那边,老赵和记星已经蹲在一起,开始研究那台车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都是林澈听不懂的话。
“后桥变形了,得换。拆车的行不行?”
“行,但得找同款的。”
“我知道哪有。县城有个拆车厂,我认识人。”
“发动机呢?”
“听声音。我听听。”
记星钻进车里,发动了一下。发动机响了两声,然后熄火了。
老赵皱了皱眉:“点火有问题。可能是分电器的事。”
记星点点头:“我也觉得。”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说:“拆。”
张驰、孙宇强和林澈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同样沉默寡言——已经开始动手拆车了。
孙宇强小声说:“这什么情况?”
张驰摇摇头:“不知道。但我好像看见希望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赵天天来驾校。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先把铺子门开了,然后就到驾校来。跟记星一起,从早干到晚,有时候连中午饭都不吃。
林澈也跟着。他帮不上什么大忙,就递扳手、洗零件、跑腿买饭。有时候老赵和记星讨论问题,他就在旁边听着,虽然听不太懂,但慢慢也能听出一点门道。
老赵这人,看着闷,其实话不少。只是他说话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从来不多说一个字,但每个字都在点上。
有一次,林澈问他:“赵叔,你怎么会修赛车的?”
老赵正蹲在那儿拧螺丝,头也没抬:“年轻时候修过。”
林澈问:“在哪修的?”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说:“在南方。给一个车队修过几年。”
林澈愣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老赵还有这段经历。
“后来呢?”
老赵说:“后来那个车队散了。我就来新疆了。”
他没再往下说。林澈也没再问。
但林澈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老赵不是普通的修车师傅。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跟赛车打过交道的。
难怪他一眼就能看出那台车的问题。
难怪记星见了他,会主动说“一起”。
两个老修车师傅,一个修了三十年,一个修了十五年。他们不需要说太多话,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第十天,后桥换好了。
第十五天,发动机调好了。
第二十天,车重新装好了。
那天下午,老赵和记星一起把那台Polo从架子上放下来。四个轮子落地,车身晃了晃,稳稳地停在那儿。
张驰站在旁边,看着那台车,手都在抖。
老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张驰说:“试试。”
张驰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老赵摆摆手:“别说了,试车。”
张驰点点头,钻进车里,发动。
发动机的声音响起来,平稳,有力,比之前还好听。张驰踩了踩油门,转速上去又下来,声音顺得像流水。
他下车,走到老赵面前,站住了。
“赵叔,我……”
老赵打断他:“行了。车修好了,赶紧跑比赛去。”
张驰看着他,眼睛有点红。
孙宇强在旁边说:“赵叔,这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