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张驰?告诉他自己是穿越来的,知道他未来五年会发生什么?张驰大概会以为他脑子有病。
等他自己出现?但万一剧情有变化呢?万一他什么都没做,张驰还是会在巴音布鲁克冲出山崖,还是会在五年后因为铅封的事情被质疑,还是会在第二部里翻车——
林澈想起自己看过三遍的第二部结尾。张驰带着伤,开着那台破车冲过终点线,比五年前的自己快了一秒。他知道那个画面的意义,那不是赢别人,是赢自己。
但如果有办法让张驰不受伤呢?
如果有办法让他在第一部里就拿到清白的证据呢?
如果有办法让他不需要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冲出去之后还能在悬崖边上刹住刹车——
林澈站起来,看着慢慢暗下去的天色。
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巴音布鲁克的山路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
林澈开着夏利上了山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可能是想跑一圈试试,试试这条路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做数据分析师的时候只在模拟器上跑过。
但模拟器是模拟器,真的路是另一回事。
夏利的灯不太亮,只能照出前面十几米。林澈放慢速度,把车窗摇下来,听着轮胎压过碎石的声音。
他跑了大概三十公里,拐过一个弯道之后,突然看见前面有光。
是车灯。
一辆货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有个人蹲在车旁边,好像在换轮胎。
林澈减速,把车停到那辆货车后面。下车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
那个人站起来,转过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
看起来像快四十岁的年纪,头发有点乱,穿着件旧夹克,手上全是黑油。他看了林澈一眼,又扭头看了看那辆夏利,笑了笑:“开这车晚上上山?”
林澈没回答。
他认出了这张脸。
张驰。
张驰指了指地上的轮胎:“备胎是坏的,换上才发现也有个口子。你这车上有备胎没?”
林澈愣了两秒,点点头:“有。”
他回车上把备胎卸下来,滚过来。两个人一起把轮胎换上,张驰蹲在那儿拧螺丝,林澈给他照着灯。
张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谢了兄弟,这大晚上的,要不是碰见你,我得在山上过夜了。”
“没事。”
张驰打量了他一眼:“本地人?”
“算是吧,在镇上修车。”
“修车?那正好,我这车也该保养了,回头去找你。”
他把扳手递还给林澈,突然问,“你刚才从山下上来,开了多久?”
“二十分钟。”
张驰愣了一下:“二十分钟?从山脚到这儿?”
“嗯。”
张驰看了看那辆夏利,又看了看林澈:“你开得挺快。”
林澈没说话。他确实开得挺快,比正常速度至少快了一倍。但这儿离山脚只有三十公里,是整条赛道最简单的部分,快一点没什么。
张驰看着他,目光里有点什么东西。
“你跑过这条路?”
“跑过吧。”
“熟悉吗?”
林澈想了想:“还行。”
张驰点点头,没再问。他把工具箱收好,上了车,发动之后又摇下车窗:“我叫张驰,镇上开驾校的。有空过来坐。”
货车开走了,尾灯消失在弯道后面。
林澈站在路边,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他上了夏利,掉头下山。
开出去两百米,他踩了刹车。
不对。
张驰刚才那个眼神,不是随便问问的。那种眼神林澈见过——在车队里,老车手试探新车手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他想起张驰刚才问的话:“你跑过这条路?”“熟悉吗?”
张驰在试他。
林澈握着方向盘,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是来修车铺的第二天晚上再次见到张驰的。
那天下午老马把修好的发动机装车开走,林澈在铺子后面把那辆夏利又检查了一遍。刹车片快磨没了,他找了副新的换上。减震器有点漏油,暂时没有配件换。他把车洗干净,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会儿呆。
六点多的时候,一辆货车停在铺子门口。
张驰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两瓶酒。
他冲林澈扬了扬下巴:“嘿,修车的小兄弟,吃饭没?”
林澈摇摇头。
“走,请你吃羊肉。”
巴音布鲁克镇上的饭馆不多,张驰挑了那家开得最久的,要了两斤手抓羊肉,两碗揪片子,还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