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里也凉飕飕的。
转眼到了许大茂设宴庆祝升迁的日子。
这天是周六,傍晚时分,许大茂家院里早早摆开了两张大方桌。
桌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旧桌布,摆着些瓜子花生,还有几碟自家腌的咸菜。
何雨柱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热气腾腾。
马华和刘岚在旁边打下手,一个切菜,一个烧火。
“师父,今儿这菜真硬。”
马华看着案板上的肉,咽了口唾沫。
“许副厂长请客,不能寒碜了。”
何雨柱头也不抬,把切好的肉片下锅。
刺啦一声,油花四溅,香味瞬间飘出来。
院里陆续来了人。
刘海中带着老伴儿和两个儿子来了,阎阜贵也来了,还有院里几个老住户。
许大茂站在院门口迎客,穿着那身新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堆着笑。
“刘大爷,您来了,快里边坐。”
“老阎,来了,今儿可得好好喝两杯。”
“王婶子,您慢点,小心门槛。”
他招呼着,眼睛不时往院外瞟。
他在等于海棠。
昨天特意又去广播站找了于海棠,好说歹说,总算劝她今天再来一趟。
“海棠,上次是柱子没想明白,你再给次机会,接触接触,说不定他就改主意了。”
于海棠本来不想来,可架不住许大茂软磨硬泡,再加上心里那点不甘心,还是答应了。
天快黑时,于海棠来了。
她还是穿着那件碎花衬衫,蓝布裤子,但换了双新布鞋,头发也重新梳过,扎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
脸上擦了雪花膏,走近了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海棠来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
“许厂长。”
于海棠笑着打招呼,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来来来,坐这儿。”
许大茂把她领到主桌,特意安排在何雨柱旁边的位置。
何雨柱正在厨房忙最后两个菜,还没出来。
何安然带着两个妹妹坐在另一桌。
她今年十二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像她妈,清秀中带着几分英气。
看见于海棠来了,她皱了皱眉。
这个阿姨她见过几次,是广播站的,声音好听,人长得也俊。
可今天这场合,她来干什么?
何安然心里起了疑,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
“海棠,你先坐着,柱子马上就好。”
许大茂殷勤地给于海棠倒茶。
“谢谢许厂长。”
“客气啥,以后常来,就当自己家。”
正说着,何雨柱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了。
“菜齐了,开饭!”
他把菜放桌上,擦了擦手,在于海棠旁边坐下。
“何主任。”
于海棠轻声打招呼。
“嗯。”
何雨柱点点头,没多说话。
“来来来,都动筷子!”
许大茂端起酒杯。
“今儿我许大茂能当上这个副厂长,全靠各位领导栽培,院里邻居照应。”
“这第一杯,敬大家!”
“干!”
众人举杯,气氛热闹起来。
何安然在另一桌,眼睛一直盯着父亲那桌。
她看见于海棠时不时跟父亲说话,父亲只是简短地应着,不怎么热情。
可于海棠似乎不在意,脸上一直带着笑,还主动给父亲夹菜。
“何主任,您尝尝这个,我姐做的,可好吃了。”
“谢谢,我自己来。”
“您别客气,多吃点。”
何安然看着,心里那点疑心越来越重。
这个于阿姨,对爸也太热情了。
她想起前些天院里人的议论,说许叔要给爸说媒,女方就是广播站的。
难道就是于海棠?
正想着,于海棠忽然起身,端着碗走了过来。
“安然,安宁,安静,来,阿姨给你们夹点肉。”
她笑着,要给三个孩子夹菜。
何安宁和何安静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姐姐。
何安然盯着于海棠,没动筷子。
“谢谢于阿姨,我们自己会夹。”
“没事,阿姨给你们夹,多吃点,长身体。”
于海棠又给何安宁和何安静夹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