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贾张氏一个人站在臭气熏天的厕所里,手里的扫帚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她瞪着墙上的污渍,好像那污渍就是许大茂的脸。
而此刻的许大茂,正在宣传科办公室里收拾个人物品。
他升了副厂长,有了单独的办公室,就在厂办公楼二层,窗户朝南,宽敞明亮。
宣传科这间小屋,他待了十几年,如今要离开了,心里竟有点舍不得。
他慢悠悠地收拾着抽屉里的东西。
几张奖状,几本工作笔记,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还有几盒没抽完的烟。
他把东西一样样装进一个纸箱里。
正收拾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主任在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
许大茂抬头,看见广播员于海棠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
于海棠二十三四岁,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件碎花衬衫,蓝布裤子,干净利落。
她是厂广播站的台柱子,声音甜,人长得也俊,厂里不少小伙子惦记着她。
“海棠啊,进来进来。”
许大茂笑着招呼。
于海棠走进来,看了看桌上收拾的东西。
“许主任,不,现在该叫许厂长了,恭喜您高升。”
“哎呀,什么厂长不厂长的,还是叫主任顺耳。”
许大茂嘴上谦虚,脸上却带着笑。
“那怎么行?您现在可是副厂长了,管着后勤一大摊子事呢。”
于海棠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我听说中午李主任亲自宣布的任命,您这升得可真快。”
“都是组织培养,领导信任。”
许大茂把最后几本书放进纸箱,拍拍手上的灰。
“海棠,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来恭喜您,顺便……看看您这儿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不用不用,就这点东西,我自己能行。”
许大茂坐下来,点了支烟。
于海棠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
“许厂长,您这升了副厂长,家里嫂子肯定高兴坏了吧?”
“高兴,能不高兴吗?晚上回去加俩菜。”
“嫂子真是好福气,嫁给您这么有本事的。”
于海棠笑着说,话里带着试探。
许大茂听出来了,看了她一眼。
“海棠,你今年有二十三了吧?”
“嗯,刚满二十三。”
“有对象没?”
“没呢,厂里忙,没顾上。”
“该找了,姑娘家,青春不等人。”
许大茂吐了口烟。
“您说得对,可这找对象,也得看缘分不是?”
“缘分是看,可也得主动。”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
“海棠,你觉得柱子怎么样?”
“柱子?何雨柱主任?”
“对。”
“何主任人挺好的,手艺好,脾气也直爽。”
“就这些?”
“嗯……听说他对孩子也好,三个闺女,疼得跟什么似的。”
于海棠说着,观察着许大茂的脸色。
许大茂笑了。
“海棠,我跟你说实话,柱子这人,条件不错。”
“您是说……”
“我是说,你要是没对象,可以考虑考虑柱子。”
于海棠愣住了,脸有点红。
“许厂长,您别开玩笑,何主任他……他不是有媳妇吗?”
“离了,早离了,现在一个人带着三个闺女过。”
“离了?为什么离的?”
“性格不合呗,过不到一块去。”
许大茂轻描淡写。
“柱子那前妻,是资本家小姐,娇生惯养的,跟柱子不是一路人。”
“哦……”
于海棠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海棠,我是看你人不错,才跟你说这些。”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柱子这人,你别看就是个食堂主任,可条件不差。”
“第一,工资高,八级炊事员,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在厂里算高的了。”
“第二,他有手艺,经常有人请他去外面做席,一次能挣好几块,外快不少。”
“第三,他住的那房子,后院两间屋,宽敞,你嫁过去不用挤。”
“第四,也是最要紧的,他前妻家有钱,虽然现在不行了,可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