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来,秋尽冬至,转眼又到了第二年夏天。
石头村的黄土坡上,草木艰难地生长着,勉强给这片土地添了点绿色。
棒梗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村里人去地里干活,锄草、施肥、收割,什么活都干。
晚上回到那个破窑洞,自己生火做饭,清汤寡水,就着那罐辣子,勉强填饱肚子。
他很少跟其他知青来往,大家也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只有林小红偶尔会来看看他,给他带点咸菜或者一块饼子。
棒梗知道,这是同情。
可他不需要同情。
他只需要活下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四合院里,日子又是另一番光景。
暑期到了,学校放了假。
这天下午,日头正毒,晒得地面发烫。
何雨柱从轧钢厂食堂出来,擦了把汗,推着自行车往红星小学走。
他是去接大女儿何安然放学的。
到了学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着了。
铃声响了,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涌出来。
何雨柱在人群里找女儿。
“爸!”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何安然背着书包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汗。
“慢点跑,别摔着。”
何雨柱笑着接过书包。
“爸,我今天发成绩单了!”
“考得怎么样?”
“您猜!”
何安然眨眨眼,一脸得意。
“我猜……又是双百分?”
“您怎么知道?”
“我闺女,我能不知道?”
何雨柱摸摸她的头。
“真棒,走,回家爸给你做好吃的。”
“我想吃火锅!”
“大夏天的吃火锅?”
“就想吃嘛,好久没吃了。”
“行,那就吃火锅。”
父女俩说说笑笑往家走。
路过菜市场,何雨柱买了点羊肉、白菜、豆腐,又切了半斤粉丝。
“爸,再买点肉吧,许叔和冉阿姨说不定晚上也来。”
“就你机灵。”
何雨柱笑着,又买了条鱼。
回到家,院里静悄悄的。
这个点,上班的还没回来,上学的也刚放学。
何雨柱把食材放进厨房,出来打水洗菜。
正洗着,听见中院有动静。
他探头看去,看见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服。
大木盆里泡着一堆脏衣服,秦淮茹蹲在盆边,用力搓着。
她旁边坐着小女儿槐花。
槐花今年十岁了,可看起来还像七八岁的孩子,瘦瘦小小,眼神呆滞,嘴角还流着口水。
“肉……吃肉……”
槐花盯着何雨柱手里的菜篮子,含糊不清地说。
“槐花乖,等妈洗完衣服,给你做饭。”
秦淮茹头也不抬,继续搓衣服。
“肉……我要吃肉……”
槐花伸手去抓何雨柱的篮子。
何雨柱赶紧把篮子提高。
“槐花,这是何叔叔家的菜,不能拿。”
“我要吃肉……”
槐花哭起来,声音尖锐。
“别哭别哭,妈一会儿给你做。”
秦淮茹放下衣服,走过来抱住女儿,轻声哄着。
她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复杂。
何雨柱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拎着菜篮子回了后院。
秦淮茹继续洗衣服,可手下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怀里的女儿,心里一阵酸楚。
何雨柱的女儿考了双百分,高高兴兴回家吃火锅。
她的女儿,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整天就知道要肉吃。
这日子,怎么过成了这样?
后院,何雨柱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他生了炉子,支起锅,倒上水,放了葱姜。
何安然在一边帮忙择菜。
“爸,刚才那是秦阿姨和槐花?”
“嗯。”
“槐花好像又瘦了。”
“嗯。”
“她好可怜。”
何安然小声说。
何雨柱没接话,把羊肉切成薄片。
“爸,咱们晚上多煮点,给秦阿姨家送点去吧?”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