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的腿好了些,虽然走路还瘸,但总算能下地了。
医药费欠了一屁股债,阎阜贵天天拿着账本算,算得阎解成头大。
许大茂家的日子倒是过得滋润。
儿子文强快三岁了,虎头虎脑,人见人爱。
这天是星期天,天气不错。
许大茂从厂里借了台相机,宝贝似的抱回家。
“秋叶,文强,快来,咱们拍照!”
冉秋叶正在洗衣服,听见喊声,擦擦手出来。
“拍照?去哪儿拍?”
“就在院里,阳光好,拍出来好看。”
许大茂摆弄着相机,一脸兴奋。
“文强,来,站这儿,对,笑一个。”
小文强站在院子里,看着爸爸手里的黑匣子,好奇地眨着眼睛。
“爸爸,这是什么?”
“这是相机,能把你拍下来,印在纸上。”
“印在纸上?”
“对,就像画画一样,不过比画画像。”
许大茂蹲下,对着儿子,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
“好了,一会儿洗出来你就看见了。”
“我也要拍!”
“行,都拍,咱们一家三口都拍。”
许大茂招呼冉秋叶过来,一家三口站在院里,让邻居帮忙拍了张全家福。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笑容灿烂。
而对门的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屋里,秦淮茹正在灶台前忙活。
锅里炖着白菜,她特意切了点肉丁放进去,虽然不多,但总算有点荤腥。
又蒸了几个二合面馒头,比平时吃的纯棒子面窝头强。
饭菜端上桌,香味飘出来。
贾张氏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就闻见了。
“今儿什么日子?吃这么好?”
“妈,您回来了,快坐,吃饭。”
秦淮茹笑着招呼。
贾张氏狐疑地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
白菜炖肉,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碟咸菜。
“这是……”
“妈,您先吃,边吃边说。”
秦淮茹给她夹了块带肉的菜。
贾张氏没动筷子,盯着秦淮茹。
“说吧,什么事?”
“妈,您看您,我能有什么事?”
“别跟我来这套,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这饭,肯定有事。”
秦淮茹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堆起笑。
“妈,您看您说的,我就是觉得您这几年辛苦了,想给您做点好的。”
“辛苦?我哪天不辛苦?”
贾张氏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说吧,到底什么事?”
秦淮茹见绕不过去,只好开口。
“妈,棒梗下个月就满十八了。”
贾张氏手一顿,没说话,继续吃。
“厂里规定,子女满了十八,可以顶替父母工位。”
“棒梗要是顶了您的工位,就能留在城里,不用下乡了。”
贾张氏放下馒头,看着她。
“所以呢?”
“所以……我想着,趁早把手续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办手续?办什么手续?”
“顶替手续啊。”
秦淮茹陪着笑。
“妈,您也上了年纪,扫厕所那活又脏又累,该歇歇了。”
“让棒梗顶了您的工位,您就在家享福,多好。”
贾张氏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
“享福?我享谁的福?你的福?还是棒梗的福?”
“妈,看您说的,我和棒梗还能不养您?”
“养我?拿什么养?”
贾张氏盯着她。
“棒梗顶了工位,一个月二十多块钱,他自己够花就不错了,还能养我?”
“不是还有我吗?”
“你?”
贾张氏嗤笑。
“你有什么?你被开除了,没工作,没收入,拿什么养我?”
“我……我可以找活干。”
“找活干?你能找什么活?扫大街?还是给人洗衣裳?”
秦淮茹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忍着。
“妈,不管怎么样,棒梗是您亲孙子,您总不能看他下乡受苦吧?”
“下乡怎么了?年轻人锻炼锻炼,有什么不好?”
“妈!”
秦淮茹急了。
“下乡那地方,苦得很,棒梗从小在城里长大,哪受得了那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