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炒菜。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厨房都是。
下午的批斗游行一直持续到太阳偏西。
秦淮茹和阎解成被押着走遍了附近的几条大街,身后跟着看热闹的人群。
有人扔烂菜叶子,有人吐唾沫,有人骂骂咧咧。
秦淮茹低着头,眼泪流了干,干了又流。
等回到厂里,游行才算结束。
许大茂让人把阎解成押回保卫科,把秦淮茹带到了水房。
水房在食堂后头,一排水泥池子,几个水龙头。
许大茂指了指水池。
“洗洗吧。脏兮兮的,看着就恶心。”
秦淮茹走过去,拧开水龙头。
水冰凉冰凉的,浇在脸上,激得她直打哆嗦。
她把脸上的烂菜叶子洗掉,又把头发上的脏东西冲了冲。
水顺着脖子往下流,湿透了衣领。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肿了,眼眶乌青,嘴角破了皮。
她想起以前那些日子,想起何雨柱对她好的时候,想起易中海帮衬她的时候。
现在呢?
什么都没了。
工作没了,名声没了,连孩子都恨她。
眼泪又流下来,混着水,分不清哪是泪哪是水。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抽着烟。
“哭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秦淮茹没说话。
许大茂把烟掐灭,走过来。
“秦淮茹,你别哭了。哭也没用。”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
“许大茂,你还想怎么样?”
许大茂说。
“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让你帮个忙。”
秦淮茹说。
“什么忙?”
许大茂说。
“指证易忠海。”
秦淮茹愣住了。
“指证他什么?”
许大茂说。
“他以前在院里当一大爷的时候,有没有干过什么缺德事?比如欺负妇女,占人便宜?”
秦淮茹不说话了。
许大茂盯着她。
“你不用编。实话实说。”
秦淮茹低下头。
“他……他以前让我给他洗衣服,还摸过我。”
许大茂眼睛亮了。
“什么时候?在哪儿?”
秦淮茹说。
“好几年前了。在他家地窖里。”
许大茂说。
“地窖?他让你去地窖干嘛?”
秦淮茹说。
“他让我帮他搬东西。我下去了,他就……”
她说不下去。
许大茂笑了。
“好啊。易忠海这老东西,装得人模狗样的,原来也是个色胚。”
秦淮茹抬起头。
“许大茂,你要我怎么说?”
许大茂说。
“你就照实说。什么时候,在哪儿,他干了什么。写下来,签字画押。”
秦淮茹咬着嘴唇。
“我写。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许大茂说。
“什么事?”
秦淮茹说。
“帮我保住工作。”
许大茂摇摇头。
“工作保不住了。你那些事,全厂都知道了。”
秦淮茹急了。
“那我怎么办?我还有孩子要养。”
许大茂想了想。
“工作保不住,可工位能保住。”
秦淮茹愣住了。
“什么意思?”
许大茂说。
“让你婆婆来顶班。清洁队扫厕所,她干得了。”
秦淮茹不说话了。
她知道,许大茂这是在打发她。
可她没办法。
她点点头。
“行。我写。”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纸笔,递给她。
秦淮茹接过纸笔,趴在水池边上,一笔一划地写。
写完了,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看了一遍,点点头。
“行了。你回去吧。”
秦淮茹转身走了。
许大茂拿着那张纸,嘴角翘起来。
他回到保卫科,把纸交给刘海中。
刘海中看了一遍,脸色铁青。
“易忠海这老东西,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