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了好几轮,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三人才散场。
阎阜贵从何雨柱家出来,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夜风刮在脸上,冷飕飕的。他心里更冷。
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眼后院那扇亮着灯的门。咬咬牙,转身进了自家屋。
三大妈杨瑞华正坐在炕沿上抹眼泪。阎解成跪在地上,低着头。
阎解放和阎解旷缩在里屋,大气都不敢出。
看见阎阜贵进来,三大妈赶紧站起来。
“老阎,咋样了?”
阎阜贵没吭声,一屁股坐到八仙桌旁边,脸色铁青。
阎解成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点希望。
“爸,何雨柱答应了?”
阎阜贵一拍桌子。
“答应啥?人家连门都没让进!”
三大妈愣了。
“你不是进去了吗?”
阎阜贵说。
“进去了。可我说了半天,人家死活不松口。”
阎解成急了。
“爸,您没求他?”
阎阜贵瞪他一眼。
“没求?我低三下四地求了。刘海中也在,许大茂也在。三个人轮着番挖苦我。”
阎解成脸白了。
“那……那我工作咋办?”
阎阜贵说。
“咋办?你自己作的孽,自己担着!”
阎解成站起来。
“爸,您不能不管我!”
阎阜贵也站起来。
“我管不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父子俩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三大妈在旁边劝。
“别吵了。都少说两句。”
没人听。
阎解成指着阎阜贵。
“您就知道骂我。您要是有本事,何雨柱敢这么对您?”
阎阜贵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本事?我养你这么大,你还好意思说我没本事?”
阎解成说。
“您养我?您那点工资,够干啥的?我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阎阜贵一巴掌扇过去。
阎解成捂着脸,瞪着他。
“您又打我?”
阎阜贵说。
“打你咋了?不孝子。”
阎解成一转身,摔门进了里屋。
阎阜贵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忽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三大妈赶紧扶住他。
“老阎。老阎你咋了?”
阎阜贵摆摆手,慢慢坐下。
“没事。就是有点晕。”
三大妈给他倒了杯水。
“喝点水。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阎阜贵接过杯子,手还在抖。
他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解成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三大妈叹了口气。
“他也是急。工作没了,以后咋办?”
阎阜贵不说话了。
贾家屋里,秦淮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坐在炕沿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肿着。
贾张氏坐在旁边,腿上缠着布条,是在阎家扭打时受的伤。
槐花睡着了。小当趴在桌上,饿得昏沉沉的。
棒梗不知道跑哪去了,还没回来。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
“妈,您腿还疼吗?”
贾张氏摇摇头。
“不疼了。你呢?”
秦淮茹低下头。
“我也不疼。”
可她的心疼。
工作没了,以后咋办?
贾张氏看着她。
“淮茹,你别担心。厂里不要你,咱再找别的活。”
秦淮茹抬起头。
“妈,我能找啥活?我现在名声臭了,谁还敢要我?”
贾张氏不说话了。
秦淮茹眼泪掉下来。
“妈,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孩子们。”
贾张氏握住她的手。
“别说这些。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秦淮茹擦擦眼泪。
“妈,家里还有钱吗?”
贾张氏摇摇头。
“没了。上次棒梗偷了那些,就剩几块了。这几天花得差不多了。”
秦淮茹不说话了。
小当从桌上抬起头。
“妈,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