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
三大妈也傻了,眼泪挂在脸上,忘了擦。
阎阜贵慢慢坐下来,手撑着桌子。
“套……是套……”
他嘴里念叨着,脸色越来越白。
三大妈急了。
“老阎,你说什么套?”
阎阜贵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何雨柱,刘海中,许大茂。他们设套害解成。”
三大妈说。
“那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
阎阜贵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想办法?我能想什么办法?解成自己送上门,人家抓了现行。”
三大妈哭道。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解成去游街啊!”
阎阜贵咬着牙。
“我去找刘海中。求他放解成一马。”
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刘海中家,门关着。
阎阜贵敲了半天,才有人来开。
陈氏站在门口,看见他,脸拉下来。
“阎阜贵?你来干嘛?”
阎阜贵说。
“我找刘大爷。”
陈氏说。
“不在。”
她要把门关上。
阎阜贵伸手拦住。
“嫂子,我求你了。让我见见刘大爷。”
陈氏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厌烦,有同情,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老刘在厂里。你去找他吧。”
她关上了门。
阎阜贵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然后转身,往厂里走。
轧钢厂保卫科,刘海中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阎阜贵推门进去,站在他面前。
“刘大爷,我求您了。放解成一马。”
刘海中放下茶杯。
“老阎,这事我做不了主。广播都播了,革委会定的。”
阎阜贵急了。
“刘大爷,您跟李厂长说几句好话。解成还年轻,不能去游街啊。”
刘海中摇摇头。
“老阎,不是我不帮你。解成自己作的孽,谁也救不了。”
阎阜贵脸白了。
“刘大爷,您……”
刘海中打断他。
“行了。你回去吧。好好准备准备,明天去厂里领人。”
阎阜贵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慢慢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家,三大妈正在屋里等着。
“怎么样?”
阎阜贵摇摇头。
三大妈又哭了。
阎解放站在旁边,也不敢说话。
正哭着,门被一脚踹开了。
贾张氏冲进来,脸拉得老长。
“阎阜贵!你儿子害我儿媳妇,你还有脸在家待着?”
三大妈赶紧擦眼泪。
“贾婶子,这事……”
贾张氏打断她。
“这事怎么了?你儿子搞我儿媳妇,还给了钱。这是嫖娼!流氓罪!”
阎阜贵站起来。
“贾张氏,你说话客气点。”
贾张氏说。
“客气?我凭什么客气?我儿媳妇被你儿子毁了。你们阎家得赔!”
三大妈说。
“赔什么?”
贾张氏说。
“赔钱!赔名声!赔我儿媳妇的损失!”
阎阜贵脸涨得通红。
“你儿媳妇自己不检点,怪我家解成?”
贾张氏扑上来,一把揪住阎阜贵的领子。
“你说谁不检点?”
阎阜贵推开她。
“说你儿媳妇!她勾引我家解成!”
贾张氏又扑上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
三大妈在旁边拉,拉不开。
阎解放也上来拉,也拉不开。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围过来看。
三大妈站在井台边,伸长脖子。
刘海中媳妇也出来了。
李春燕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热闹。
没人上去拉。
李春燕还帮腔。
“贾张氏,你打他!他儿子害你儿媳妇,你打他!”
贾张氏听了,打得更凶了。
阎阜贵脸上被抓了几道血印子,头发也散了。
三大妈哭着喊。
“别打了!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