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照在花坛上,那些月季的影子和花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花哪是影。
娄晓娥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块布,叠来叠去,不知道在叠什么。
何晴已经睡了,小安然也趴在炕上,眼皮直打架。
何雨柱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
“晓娥,明天就要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娄晓娥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收拾好了。就两个包袱。”
何雨柱握着她的手。
“别哭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娄晓娥摇摇头。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
何雨柱给她擦眼泪。
“忍忍。到了那边,就好了。”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
“柱子,你答应我,一定来接我。”
何雨柱说。
“我答应你。一定去。”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
外头的风吹进来,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
过了一会儿,于莉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碗面条,热气腾腾的。
“嫂子,吃饭了。”
娄晓娥坐直了身子。
“于莉,辛苦你了。”
于莉摇摇头。
“不辛苦。”
她把面条放在桌上,又去端菜。
马华也过来帮忙。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炒鸡蛋,白菜炖粉条,还有一碟咸菜。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谁也没说话。
何雨柱端起碗,吃了两口,又放下了。
娄晓娥也吃不下,拿着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娄鸿煊和娄谭氏也吃得不多,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只有小安然不懂事,吃得满嘴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吃完饭,于莉帮着收拾碗筷。
娄晓娥拉着她,进了里屋。
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塞在于莉手里。
“于莉,这个给你。”
于莉低头一看,信封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
她赶紧推回去。
“嫂子,这我不能要。”
娄晓娥说。
“拿着。这是我的心意。”
于莉摇头。
“嫂子,您帮我们的够多了。我不能要。”
两人推来推去。
何雨柱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
“怎么了?”
于莉说。
“师父,嫂子非要给我钱。”
何雨柱走过去,接过信封,塞在于莉手里。
“拿着。你嫂子给的,你就收下。”
于莉急了。
“师父,我……”
何雨柱打断她。
“别说了。收着。”
于莉攥着信封,手都在抖。
“师父,嫂子,谢谢你们。”
娄晓娥摇摇头。
“别谢我。是我该谢你们。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于莉点点头。
“嫂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们。”
娄晓娥眼泪又下来了。
于莉也哭了。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像刀割似的。
夜深了。
娄晓娥哄睡了小安然,又把何晴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她。
“晓娥,该走了。”
娄晓娥点点头,把何晴递给于莉。
于莉接过孩子,轻轻拍着。
娄晓娥又看了看小安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安然,妈妈走了。你要听话。”
小安然翻了个身,又睡了。
娄晓娥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走吧。”
一家人出了门。
外头黑漆漆的,胡同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娄晓娥跟在后头。
马华和于莉抱着孩子,走在最后面。
到了胡同口,停着一辆三轮车。
娄鸿煊和娄谭氏已经坐在车上了。
娄晓娥上了车,坐在他们旁边。
何雨柱把包袱递上去。
“晓娥,到了那边,给我写信。”
娄晓娥点点头。
“嗯。”
何雨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