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来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后院走。
屋里,娄晓娥已经带着两个孩子睡了。
老太太也躺下了,炕上暖烘烘的。
何雨柱轻轻关上门,在炕沿上坐下。
窗外,雪花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起来,一片一片,落在红灯笼上,慢慢化开。
对门贾家屋里,秦淮茹正抱着槐花,哄她睡觉。
槐花今天不太对劲,下午就开始蔫蔫的,不爱吃东西,也不爱动。
秦淮茹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可没在意,以为是天冷冻的。
到了晚上,槐花更是连粥都不肯喝了,小脸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的。
秦淮茹心里开始发慌,又摸了摸额头,比下午更烫了。
“妈,槐花发烧了。”
贾张氏躺在炕上,翻了个身。
“发烧就发烧。大过年的,哪家孩子不闹点毛病?”
秦淮茹急了。
“妈,烧得厉害。您摸摸。”
贾张氏伸手摸了一下,缩回来。
“是有点烫。没事,捂捂汗就好了。”
秦淮茹不放心,去厨房打了盆凉水,用毛巾给槐花敷在额头上。
毛巾凉丝丝的,槐花舒服了一点,迷迷糊糊睡着了。
秦淮茹坐在旁边,看着她的脸。
小脸红得发紫,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浅。
她心里越来越慌。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槐花忽然浑身抽搐起来,眼睛往上翻,嘴里吐出白沫。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她。
“槐花!槐花!你怎么了?”
贾张氏也坐起来了,凑过来一看,脸都白了。
“这……这是抽风了!”
秦淮茹抱着槐花,浑身发抖。
“妈,得去医院。快拿钱。”
贾张氏犹豫了。
“去什么医院?大过年的,哪有医生?”
秦淮茹说。
“有急诊。妈,您快拿钱。”
贾张氏坐在炕上,没动。
“家里哪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淮茹眼泪哗哗往下流。
“妈,槐花都快不行了,您还舍不得钱?”
贾张氏脸拉下来。
“不是舍不得。是真的没有。你让我上哪儿变钱去?”
秦淮茹看着怀里的槐花,孩子已经不抽了,可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放下槐花,跪在贾张氏面前。
“妈,我求您了。借我点钱。以后我还。”
贾张氏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可她咬着牙,没松口。
“淮茹,不是妈狠心。是咱家真的没钱了。棒梗过了年要交学费,小当也要上学。哪样不要钱?”
秦淮茹跪在地上,哭着说。
“妈,槐花要是出了事,我要钱有什么用?”
贾张氏不说话了。
秦淮茹站起来,抱着槐花,转身就往外走。
贾张氏在后头喊。
“你去哪儿?”
秦淮茹没回头。
“借钱。”
她抱着槐花,出了门,站在院里。
雪下得比刚才大了,地上已经白了一层。
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
去找谁?
院里那些人,谁会借给她?
何雨柱?不可能。
刘海中?人家现在正高兴着呢,她去了不是扫兴?
她咬了咬牙,往后院走。
易中海家那屋还亮着灯。
她走过去,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一大妈的声音。
“谁?”
秦淮茹说。
“一大妈,是我。秦淮茹。”
门开了,一大妈站在门口,看见她抱着孩子,愣了一下。
“秦淮茹?怎么了?”
秦淮茹哭着说。
“一大妈,槐花发高烧,抽过去了。我得去医院,可我没钱。您借我点钱。”
一大妈脸色变了。
“这……”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易中海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个茶杯,听见外头的动静,没动。
一大妈说。
“老易,秦淮茹来借钱。槐花病了。”
易中海放下茶杯,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