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多远，他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响，像有东西在里头翻江倒海。
他睁开眼，脸色变了。
“妈，我肚子疼。”
秦淮茹停住脚。
“怎么了？吃坏东西了？”
棒梗没说话，脸涨得通红，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暴出来了。
秦淮茹急了。
“棒梗，你忍忍。快到家了。”
棒梗忍了几步，实在忍不住了，从她背上滑下来，蹲在路边，裤子都来不及脱。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他那样子，心里像刀割似的。
少管所里头吃的什么，她不知道，可她知道，棒梗瘦了，黑了，连肚子都坏了。
她蹲下去，扶着他。
“棒梗，你没事吧？”
棒梗没说话，蹲在那儿，浑身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秦淮茹扶着他。
“能走吗？”
棒梗点点头，趴回她背上。
秦淮茹背着他，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棒梗又拉了两回，拉到后来，裤子上都沾了。
秦淮茹没嫌脏，用衣裳给他擦，擦完了背起来继续走。
棒梗趴在她背上，一声不吭。
到了院门口，天已经快黑了。
秦淮茹站住了，喘着气。
棒梗从她背上滑下来，扶着墙，慢慢往里走。
院里有人，三大妈在井台边打水，看见棒梗，愣了一下。
“棒梗回来了？”
棒梗没理她，低着头往里走。
三大妈看着他那样子，瘦得跟麻杆似的，脸白得跟纸似的，走路都打晃。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
秦淮茹跟在后头，也低着头，谁也不看。
进了屋，贾张氏正坐在炕上哄槐花。
看见棒梗进来，她眼睛亮了。
“棒梗！回来了？”
她放下槐花，要下炕。
棒梗没理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贾张氏看着他那样，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不舒服？”
棒梗还是没说话。
秦淮茹把门关上，把棒梗那身脏衣裳换下来，扔在盆里。
贾张氏看见那裤子上的印子，脸拉下来了。
“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说。
“肚子坏了。在少管所吃坏了。”
贾张氏不说话了。
秦淮茹把棒梗安顿好，去厨房做饭。
打开锅盖，愣住了。
锅里空空的，连个菜叶都没有。
她想起早上剩的那些饺子，还有那块肉，那块她舍不得吃、留给棒梗的肉。
她转身出来。
“妈，早上剩的饺子呢？”
贾张氏眼神躲闪。
“吃……吃了。”
秦淮茹说。
“肉呢？”
贾张氏不说话了。
秦淮茹走过去，看着她。
“妈，肉呢？”
贾张氏低下头。
“吃了。”
秦淮茹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那是给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