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印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刘海中起了个大早，坐在八仙桌旁喝茶。
可他心里却跟猫抓似的，坐立不安。
昨晚秦淮茹走了之后，他一宿没睡踏实。
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许大茂那档子事。
他不想管这麻烦事。
可秦淮茹那话撂在那儿——不管就去街道办。
到时候王主任问起来，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穿上外套出了门。
许大茂家的门还是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刘海中走过去，抬手敲了几下。
里头没动静，他又敲了几下。
门开了，许大茂站在门口，脸色还是灰白。
眼窝凹进去，颧骨凸出来，跟昨天没什么两样。
看见刘海中，他愣了一下。
“刘大爷？有事？”
刘海中往里看了一眼。
“进去说。”
许大茂侧身让他进去。
屋里乱糟糟的，炕上的被子没叠，桌上的碗筷也没收拾。
刘海中在八仙桌旁坐下。
许大茂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倒茶，就那么看着他。
“刘大爷，什么事？”
刘海中咳了一声。
“大茂，我来找你，是为秦京茹的事。”
许大茂脸沉下来。
“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海中看着他。
“大茂，人家姑娘说你跟她……那个了。还说怀了你的孩子。”
许大茂冷笑一声。
“她说怀了就怀了？她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刘海中皱了皱眉。
“大茂，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姑娘还能拿这事开玩笑？”
许大茂说。
“怎么不能？秦淮茹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干不出来？”
刘海中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秦淮茹是什么人，可这事，他不能不管。
他想了想。
“大茂，你要是跟人家姑娘没事，就把话说清楚。别让人家天天来找。”
许大茂说。
“我说清楚了。她不听。”
刘海中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办？”
许大茂说。
“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愣住了。
“开大会？”
许大茂点点头。
“对。开大会，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她不是说怀了我的孩子吗？行，让她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是诬陷。诬陷我，就得给我道歉，赔我名声。”
刘海中犹豫了。
“大茂，这事开大会……”
许大茂打断他。
“刘大爷，您要是不开，我就自己去街道办。让王主任来处理。”
刘海中愣了一下，这话跟秦淮茹说的一模一样。
他看着许大茂那张脸，心里那个烦啊。
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两头都拿街道办吓唬他。
他叹了口气。
“行。开大会。明天晚上，中院。”
他站起来，走了。
许大茂送他到门口，门关上。
许大茂站在屋里，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何雨柱那屋的门开着，烟囱冒着烟，娄晓娥在院里晾衣服。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转身出了门，往后院走。
何雨柱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