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罩擦得锃亮，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屋里照得暖洋洋的。
何雨柱早早把菜备好了。
红烧肉炖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糖醋鱼腌在盘里，葱姜蒜码得整整齐齐。
刘岚帮着摆碗筷，马华在灶台后头烧火，于莉在厨房里打下手。
几个人谁也没说话，都等着李怀德来。
外头传来脚步声。
何雨柱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李怀德走在最前头，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笑。
后头跟着两个人，一个胖一个瘦，都是厂里的老人，何雨柱都认识，胖的是后勤处的老张，瘦的是财务科的老王。
李怀德看见何雨柱，笑得更开了。
“何师傅，辛苦了。”
何雨柱侧身让他们进去。
“李厂长，您请。”
几个人坐下，何雨柱给他们倒了茶。
李怀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了看桌上那些菜，点点头。
“何师傅，今天可得好好露一手。”
何雨柱说。
“李厂长放心，肯定让您满意。”
他转身进了厨房，刘岚跟在后头帮忙。
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炖烂了，油亮亮的，用筷子一戳就透。
糖醋鱼炸得外酥里嫩，浇上熬好的糖醋汁，滋滋响。
葱烧豆腐嫩而不碎，香菇油菜清清爽爽。
何雨柱把菜装盘，摆得整整齐齐，刘岚端着托盘一趟一趟往包间送。
菜上齐了，李怀德看着那桌菜，眼睛都亮了。
“何师傅，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老张在旁边点头。
“可不是嘛。在咱厂里，何师傅的手艺是头一份。”
老王也附和。
“对，头一份。”
李怀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眯起眼。
“嗯，好。还是那个味。”
他放下筷子，看着何雨柱。
“何师傅，你也坐下，一起吃。”
何雨柱摆摆手。
“李厂长，您先吃。我厨房还有活。”
李怀德说。
“什么活不活的，坐下。”
何雨柱只好坐下。
李怀德给他倒了杯酒。
“来，何师傅，今天高兴，喝一杯。”
何雨柱端起杯。
“李厂长，恭喜您升职。”
李怀德笑了。
“还是副的。”
何雨柱说。
“副的也是厂长。在咱厂里，您就是厂长。”
李怀德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满意。
“何师傅，你这话我爱听。”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老张在旁边也端起杯。
“李厂长，我也敬您一杯。”
李怀德又喝了一杯。
老王也跟着敬，李怀德又喝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李怀德的脸红润起来，话也多了。
他看着何雨柱。
“何师傅，你在食堂干了多少年了？”
何雨柱说。
“好些年了。”
李怀德点点头。
“好些年了，还是副主任。”
何雨柱愣了一下。
“李厂长，我……”
李怀德摆摆手。
“别急，听我说。”
何雨柱闭上嘴。
李怀德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何师傅，你手艺好，人也好，在厂里这些年，没出过差错。我李怀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放下酒杯，看着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