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慢慢往家骑。
今天不着急，晓娥在家，安然有人看着，老太太也有人照顾。
他骑得不快，晃晃悠悠的，脑子里想着周日请客的事。
那两只鸡，一只炖汤，一只红烧。
炖汤的得用砂锅，慢慢煨，火候到了汤才鲜。
红烧的得用铁锅，大火收汁，颜色才亮。
他琢磨着，嘴角翘起来。
骑到轧钢厂门口那片荒地，他忽然看见两个人影。
他们蹲在废弃的水泥管后头，鬼鬼祟祟的。
他本来没在意，这片荒地常有人捡破烂，没什么稀奇。
可他扫了一眼，觉得那身影有点眼熟。
他停下车，看过去。
水泥管后头，两个孩子蹲在地上，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大的那个十来岁，瘦得像麻杆，小的那个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
两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吃什么，吃得满嘴流油。
何雨柱眼睛眯起来。
棒梗。小当。
他推着车，悄悄走近几步。
水泥管后头的地上扔着一堆鸡毛，黄的，花的，还沾着血。
棒梗手里攥着个鸡腿，啃得满嘴是油，小当也在啃，腮帮子鼓得老高。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着那堆鸡毛，又看看那两个孩子。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鸡，哪来的？
他想起许大茂家那两只鸡。
天天在院里咕咕叫，许大茂还跟人显摆过，说养得肥，过年杀了吃。
他蹲下来，又看了看那堆鸡毛。
黄的，花的。
跟许大茂家那两只，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看着棒梗。
这小子，偷了许大茂家的鸡。
何雨柱嘴角翘起来。
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鸡。
许大茂那人，小气得很，丢了鸡能善罢甘休？
肯定得闹。
贾家那一家子，能承认？
肯定不认。
两家闹起来，那场面……
他推着车，悄悄退回去。
骑上车，继续往家走。
骑得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这事跟他没关系。
鸡不是他偷的，他什么都没看见。
让她们闹去，闹得越大越好。
他在旁边看着，多好。
骑到院门口，他把车支好，拎着东西往里走。
三大妈正在井台边洗菜，看见他，笑了。
“柱子，下班了？”
何雨柱点点头。
“嗯。”
三大妈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又买肉了？”
何雨柱说。
“周日请客，准备准备。”
三大妈啧啧嘴。
“柱子，你现在日子过得真滋润。”
何雨柱笑了笑，往后院走。
进了后院，把东西放好。
娄晓娥正坐在炕上哄孩子，看见他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走过去，低头看小安然。
她醒着，睁着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看。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软软的，热热的，心里那个软啊。
“今天乖不乖？”
娄晓娥说。
“乖。吃了睡，睡了吃，省心。”
何雨柱笑了。
“像你。”
娄晓娥瞪他一眼。
“像我？我小时候可不这样。”
何雨柱说。
“那你小时候什么样？”
娄晓娥想了想。
“我妈说我小时候闹腾，天天哭。”
何雨柱笑了。
“那安然像我了。”
娄晓娥也笑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何雨柱站起来。
“我去炖鸡。给你补补身子。”
娄晓娥说。
“别麻烦了，随便吃点就行。”
何雨柱说。
“不麻烦。你坐月子，得好好补补。”
他去了厨房，把那只准备炖汤的鸡拿出来，洗干净，切块，焯水，放进砂锅里，加姜片葱段，加水，盖上盖子，放在炉子上小火慢慢炖。
香味慢慢飘出来，满屋子都是。
娄晓娥在屋里闻见了。
“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