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个美啊。
十块钱到手了。
回头要是成了，还有十块。
这买卖，值。
她哼着小曲，慢慢往阎家走。
走了半个多钟头，到了四合院门口。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院里挺安静，几个孩子在玩，几个婆娘在唠嗑。
她整了整衣裳，走进去。
走到阎家门口，她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三大妈的声音。
“谁啊？”
王媒婆说。
“我，王媒婆。”
门开了。
三大妈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
“王婶子，您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王媒婆跟着她进去。
屋里，阎阜贵正坐在八仙桌旁看报纸。
阎解成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个窝头，啃得正香。
看见王媒婆进来，两人都站起来。
阎阜贵脸上堆起笑。
“王婶子，您来了？快坐快坐。”
王媒婆坐下。
三大妈赶紧倒茶。
阎阜贵看着她。
“王婶子，那位于家姑娘，有消息了？”
王媒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
看着阎阜贵。
“阎大爷，我今儿来，就是为这事。”
阎阜贵心里一喜。
“怎么？成了？”
王媒婆摇摇头。
“没成。”
阎阜贵愣住了。
“没成？为什么？”
王媒婆说。
“人家姑娘不愿意。”
阎解成急了，站起来。
“不愿意？凭什么不愿意？”
王媒婆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阎解成心里一虚。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
“我哪儿不好了？她凭什么不愿意？”
王媒婆说。
“阎师傅，不是您不好。是人家姑娘觉得……”
她顿了顿。
觉得什么？她得想个说法。
阎阜贵看着她。
“觉得什么？”
王媒婆说。
“觉得您家那顿饭，太俭省了。”
阎阜贵愣住了。
“俭省？”
王媒婆点点头。
“对。人家姑娘回去跟她妈说，您家那桌上，瓜子花生是陈的，苹果梨是蔫的。连块糖都没有。”
她看着阎阜贵。
“阎大爷，您说您家那么大的事，就不能弄点好的？”
阎阜贵脸涨得通红。
“我……我那不是……”
他说不出话。
阎解成在旁边听着，脸都青了。
他瞪着阎阜贵。
“爸，您就给我弄那些东西？”
阎阜贵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
“怎么了？瓜子花生不能吃？苹果梨不能吃？”
阎解成说。
“您看看人家，头一回见面，谁家不给弄点好的？您倒好，拿那些陈货糊弄人！”
阎阜贵火了。
“你懂什么？那些东西是我买的吗？是你妈买的！”
他看向三大妈。
三大妈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是为了省钱吗……”
阎解成气得直跺脚。
“省钱省钱，就知道省钱！现在好了，媳妇没了，您省的那点钱够干嘛的？”
阎阜贵被儿子这么一说，脸上挂不住了。
“你少说两句！没了就没了，再找就是了！”
阎解成说。
“再找？您当找媳妇是买菜呢？我今年多大了？再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阎阜贵说。
“你急什么？你还年轻……”
阎解成打断他。
“年轻？我都二十五了！跟我一般大的，孩子都打酱油了！我呢？连个媳妇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
“都怪您！要不是您抠门，于莉能跑吗？”
阎阜贵脸都青了。
“你怪我？你自己没本事，怪我？”
阎解成说。
“我怎么没本事了？我天天上班，累死累活，挣的钱都交给家里。您呢？您把钱都攒着，一分都不舍得花！”
阎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