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嗡嗡的，全是那句话。
“再找个男人嫁了。”
她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被人这么说。
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冷得发抖。
何雨柱看着她那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大妈，跟你开玩笑的。”
一大妈抬起头。
何雨柱说。
“钱，你们得还。但不用五千五。”
一大妈愣住了。
何雨柱看着她。
“一千二百块本金，加上十年利息，一千五。加上赔偿，两千。一共三千五。”
一大妈张了张嘴。
“三千五……”
何雨柱点点头。
“对，三千五。一分不能少。”
一大妈低下头。
三千五。
她家有没有？
有。
易中海干了几十年，八级工，工资高，攒了不少。
可那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
她抬起头。
“柱子，能不能……”
何雨柱打断她。
“不能。”
一大妈不说话了。
何雨柱站起来。
“你回去考虑考虑。考虑好了，拿钱来。考虑不好，就让他进去蹲着。”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吧。”
一大妈慢慢站起来。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回头看着何雨柱。
“柱子，钱我出。明天就送来。”
何雨柱看着她。
一大妈说。
“但你得去派出所说情。让老易少判几年。”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点头。
“行。”
一大妈走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风吹过来，冷。
他关上门。
娄晓娥从里屋出来，走到他身边。
“柱子……”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
“没事。”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站着，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一大妈就来了。
她提着一个布包，沉甸甸的。
站在何雨柱家门口，手都在抖。
何雨柱开门，让她进来。
一大妈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一沓一沓的钱，十块一张，码得整整齐齐。
“三千五，你数数。”
何雨柱看着那些钱。
厚厚一摞。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他心里，没什么感觉。
他拿起一沓，看了看。
又放下。
“不用数了。”
一大妈看着他。
“那你去派出所？”
何雨柱点点头。
“去。”
他穿上外套，往外走。
一大妈跟在后头。
两人出了院门，往派出所走。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大妈走得很慢，何雨柱也不催。
走了半个钟头，才到派出所。
门口站着个年轻民警，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找谁？”
何雨柱说。
“找李所长。”
年轻民警打量他一眼。
“你是？”
何雨柱说。
“何雨柱。易中海的案子，我来配合调查。”
年轻民警点点头。
“等着。”
他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出来。
“进来吧。”
何雨柱跟着他进去。
一大妈也想跟，被拦住了。
“您在外头等着。”
一大妈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所长办公室在二楼。
何雨柱敲门进去。
李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看文件，看见他，放下笔。
“何雨柱？坐。”
何雨柱坐下。
李所长看着他。
“怎么？有事？”
何雨柱说。
“李所长，我想问问易中海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