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除夕的红灯笼还挂着，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他往后院走，脚步轻快。
刘海中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腾得厉害。
“我的一大爷。”
这四个字，像有魔力似的，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他回到屋里，坐下。
老伴儿刘大妈端着一碗饺子过来。
“老刘，谁来了？”
刘海中摆摆手。
“没谁。”
刘大妈看着他。
“那你愣什么神？”
刘海中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脑子里还在转着何雨柱那些话。
扳倒易中海。
当一大爷。
他当了十几年二大爷，事事都得听易中海的。开会他坐左边，易中海坐中间。有事他跑腿，易中海拍板。全院人敬着一大爷，他这二大爷，就是个摆设。
凭啥？
他八级钳工？他易中海是八级，他刘海中也是七级，差多少？
凭他人缘好？他刘海中在院里这么多年，谁家有事他没帮过？
凭他……
他想不下去了。
反正就是不服。
现在，机会来了。
何雨柱要扳他。
只要配合好，这事能成。
他越想越热，又喝了一杯。
何雨柱回到后院，娄晓娥正在屋里收拾。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
“回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
娄晓娥走过来。
“怎么样了？”
何雨柱笑了。
“成了。”
娄晓娥看着他。
“刘海中答应了？”
何雨柱点点头。
“答应了。他想当一大爷想了十几年，这么好的机会，他能不答应？”
娄晓娥想了想。
“他可靠吗？”
何雨柱说。
“可靠不可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当一大爷，这个念头，比什么都可靠。”
娄晓娥点点头。
“那你小心点。”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两人正说着，老太太从里屋出来。
“柱子，吃饭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
三人坐下，开始吃晚饭。
饭桌上，何雨柱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刘海中答应了，这只是第一步。
后面还得一步一步来。
不能急。
正想着，外头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何雨柱放下筷子。
娄晓娥看着他。
老太太也看着他。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
“谁？”
外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柱子，是我。”
何雨柱眉头皱了皱。
他回头看了一眼娄晓娥。
娄晓娥站起来，走过来。
何雨柱压低声音。
“你带奶奶进屋。”
娄晓娥点点头，扶着老太太进了里屋。
门关上。
何雨柱这才打开门。
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篮子。
篮子里装着几个苹果，还有一包点心。
看见何雨柱，他脸上挤出笑。
“柱子，过年好。”
何雨柱看着他。
“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说。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今儿初一，给你拜个年。”
何雨柱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篮子。
“一大爷，东西你拿回去。我这儿不缺。”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僵。
“柱子，这是心意……”
何雨柱打断他。
“一大爷，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
易中海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何雨柱看着他。
“一大爷，还有事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
“柱子，我想跟你聊聊……”
何雨柱说。
“聊什么？”
易中海说。
“聊聊你妹妹雨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