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
何雨水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人。
她哥坐在炕沿上，手里端着茶杯。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桌边，正往碗里盛汤。
聋老太太坐在炕里头，腿上盖着毯子。
三双眼睛一起看向门口。
何雨水张了张嘴。
“哥……”
何雨柱放下茶杯。
“回来了？”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何雨水点点头。
她看向那个年轻女人。
女人也看着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这就是雨水吧？”
何雨水没说话。
老太太开口了。
“雨水，这是你嫂子，娄晓娥。”
娄晓娥走过来，伸出手。
“雨水，你好。”
何雨水看着那只手。
白白净净的，细细长长的。
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手。
她没伸手。
娄晓娥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然后收回去，脸上的笑没变。
“饿了吧？我给你盛碗汤。”
她转身去盛汤。
何雨水站在门口，没动。
老太太看看她，又看看何雨柱。
“柱子，你妹妹回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
“看见了。”
他看着何雨水。
“雨水，过来坐。”
何雨水走过去，在离他们最远的椅子上坐下。
娄晓娥把汤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趁热喝。”
何雨水低头看着那碗汤。
热气冒上来，带着香味。
她咽了口唾沫，没动。
何雨柱看着她。
“喝吧。”
何雨水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烫的。
她放下碗，还是没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老太太偶尔咳嗽几声。
何雨水低着头，盯着碗里的汤。
她知道大家都在看她。
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叫她嫂子？
她叫不出口。
这个女人，她第一次见。
凭什么让她叫嫂子？
她抬起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也正看着她。
“雨水，这是你嫂子。”
何雨水咬着嘴唇。
“我知道。”
何雨柱说。
“那你叫一声。”
何雨水没动。
娄晓娥在旁边说。
“柱子，别难为孩子。她才刚回来，慢慢来。”
何雨水看了她一眼。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凭什么她在这儿装好人？
她抢了我哥，还装好人？
她站起来。
“我回屋了。”
何雨柱皱起眉头。
“雨水。”
何雨水没理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回头看着何雨柱。
“哥，你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雨柱看着她。
“告诉你干嘛？你不是在学校吗？”
何雨水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是你妹妹！”
何雨柱说。
“你知道就行。”
何雨水愣在那儿。
她知道？
她知道什么？
她知道她哥结婚了？
她知道她有了个新嫂子？
她知道什么？
她一咬牙，推门跑出去。
门咣当一声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
“这孩子……”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
“柱子，你去看看她。”
何雨柱摇摇头。
“不用。”
娄晓娥说。
“她是你妹妹。”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站起来。
“我去看看。”
他推门出去。
院里黑漆漆的。
何雨水已经跑到前院了。
她跑到自己那屋门口，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