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好的一件白衬衫找出来，洗了又洗，熨了又熨。裤子也是新的，上周刚买的布，让老太太帮着做的。
何雨水趴在床上看他折腾。
“哥，你今天相亲去？”
何雨柱头也不回。
“做饭去。”
何雨水撇嘴。
“做饭穿这么整齐？上次去娄家怎么没见你这样？”
何雨柱没理她。
收拾完了，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二十七岁的脸，干净，精神，眼睛里有光。
比前世六十八那年强多了。
他出了门，往城南走。
一路上，脑子里转的都是娄晓娥。
上次在娄家，娄半城说让他叫晓娥就行。
他回去琢磨了好几天，这话什么意思？
是客气，还是……
他不敢多想。
到了娄家，还是那个中年男人开门。
看见他，笑了。
“何师傅来了，里边请。”
何雨柱跟着进去。
娄晓娥站在厨房门口等他。
今天她换了身淡青色的衣服，头发还是扎着马尾，但脸上比上次多了点笑。
“何师傅，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
“娄同志好。”
娄晓娥抿嘴笑了笑。
“我爸不是说了吗，叫晓娥就行。”
何雨柱心里一跳。
“晓娥。”
娄晓娥脸微微红了一下，转身进厨房。
“进来吧，东西都备好了。”
何雨柱跟着进去。
厨房里，案板上摆着各种食材。鸡鸭鱼肉，蔬菜调料，比上次还全。
何雨柱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娄晓娥没走，站在旁边看着。
“何师傅，我帮你打下手吧。”
何雨柱看她一眼。
“你会？”
娄晓娥摇摇头。
“不会，可以学。”
何雨柱笑了。
“行，那你帮我剥蒜。”
娄晓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剥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染成淡金色。
何雨柱一边切菜，一边偷眼看她。
她剥得很认真，一颗一颗，把蒜皮剥得干干净净。
剥完了，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都愣了一下。
娄晓娥先移开眼。
“何师傅，蒜剥好了。”
何雨柱回过神。
“放着吧。”
他继续切菜。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
笃、笃、笃。
过了一会儿，娄晓娥忽然开口。
“何师傅，那天你听见的曲子，你知道叫什么吗？”
何雨柱手里的刀停了停。
“《命运交响曲》。”
娄晓娥眼睛亮了。
“你知道？”
何雨柱点点头。
“贝多芬的。”
娄晓娥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你也懂音乐？”
何雨柱摇摇头。
“不懂。就是听过。”
娄晓娥看着他。
“在哪儿听的？”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在一个朋友家听过。”
其实是在前世。
九十年代，他去一个港商家里做饭，那港商家里有音响，天天放这个。
他听多了，就记住了。
娄晓娥没再问。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何雨柱忙活。
“何师傅，你听这曲子的时候，什么感觉？”
何雨柱想了想。
“像有人在敲门。”
娄晓娥愣了愣。
“敲门？”
何雨柱点点头。
“咚咚咚，咚咚咚，一直敲。像是不管你躲到哪儿，它都能找到你。”
娄晓娥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也这么觉得？”
何雨柱看着她。
“你也这么想？”
娄晓娥点点头。
“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吓一跳。觉得那声音就在耳边，就在心里，怎么也躲不开。”
她顿了顿。
“后来听得多了，就不怕了。反而觉得……那声音是在告诉我，别躲，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