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朝着的方向，是东南。
手掌的方向，应该是更往西。她睁开眼，拉了拉玄清的袖子。“师姐，这边。”
她朝西边飞去，速度不快，但很稳。玄清跟上，没有多问。
海面越来越开阔，魔气却渐渐淡了些。
这里的海水没那么红，尸体也没那么多，偶尔还能看见几只海鸟从头顶飞过，叫声凄厉，像是婴儿在哭。
明悠放慢速度，精神力朝前方探去。
有东西。不是魔物，是修士，三个，修为不低，都在灵海境巅峰，气息沉稳，应该是积年的老手。
“谁！”一声暴喝从前方传来。三道身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拦在她们面前。
那是三条岩蛇，身形修长，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片，在暗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的眼睛是竖瞳，黄澄澄的，像是两盏小灯笼，警惕地盯着两人。
玄清上前一步，把明悠挡在身后。
“我乃武神阁玄清，这位是我的师妹谢沫。”她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武神阁弟子特有的矜持。
那三条岩蛇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散去，换上满脸堆笑。
“原来是玄道友和谢道友！久仰久仰！”为首的那条岩蛇拱手行礼，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像一条讨好的狗。
另外两条也凑上前，把路让开，殷勤地请她们进去。
“不知两位道友所来何事？”为首的岩蛇问，眼睛却一直往明悠身上瞟。
玄清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带着明悠往前走，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神秘。
“我们有了些许发现，需要三位道友帮助。”
“原来如此！”岩蛇们眼睛一亮，激动得尾巴摇得更快了，不自觉地上前两步，离两人越来越近。
明悠一直在数。
三步，两步，一步。
够了。
她双拳齐出。
拳印虚影如同两条出海的蛟龙，裹挟着万钧之力，直直撞向最前面那两条岩蛇。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两条岩蛇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便在拳印中炸开，化作两团血雾。
灰褐色的鳞片混着碎肉飞溅，落在海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剩下那条岩蛇完全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两团血雾，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鲛人少女，脑子里一片空白。
剑光一闪。他的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看见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正缓缓倒下，看见那个白衣女子收剑入鞘，面色平静，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清没有看那具尸体，伸手一招，将那三条岩蛇的魂魄摄入掌心。
三条扭曲的魂魄在她掌中挣扎、嘶吼，发出刺耳的尖叫。
她闭上眼，精神力如针，刺入那些魂魄之中。搜魂。
那三条岩蛇的魂魄剧烈颤抖，尖叫声更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它们的意识。
玄清的面色不变，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仔细地翻阅着那些记忆碎片。
片刻后，她睁开眼，将那三团已经变得浑浑噩噩的魂魄捏碎。没有用，只是顺手。
“一百零三个节点。”她把坐标传给明悠，“加上之前的，手掌的轮廓应该能拼出来了。”
明悠点点头，一边飞一边在脑海中构建坐标系。
那些新的节点填入，如同有人在一张空白画布上添上新的笔触。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手掌，掌心，掌根。她忽然停下。
“师姐，你看。”她把坐标系共享给玄清。玄清闭眼感知，片刻后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手腕！有手腕的轮廓了！”
明悠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加快速度，继续往西飞。接下来的三个领地，她们如法炮制。
玄清上前交涉，明悠趁机出手，干净利落，不留活口。
那些修士的修为参差不齐，有灵海境，有镇岳境，还有几个气罡境的杂鱼。
灵海境的一拳一个，镇岳境的多打几拳，气罡境的连拳都不用，拳风就能震碎。
三场杀戮，不到半个时辰，又多了两百多个节点。
明悠把所有的节点填入坐标系。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手掌，手腕，前臂，肘关节。肘关节。她盯着那个节点，心跳快了几拍。如果这是一个人形，如果那些节点勾勒出的是一条手臂，那么从肘关节往上，就是上臂，是肩膀，是脖子，是中轴线。而中轴线上，有三个点，是所有的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三窍。
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那里，才是真正的宝藏所在。
她猛地转身，朝西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