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鱼卷的瞳孔猛地收缩。
小乖诺继续说:“三年前,皇帝安排我进皇后寝宫,让我监视暮嘉。”她顿了顿,“也就是现在的花花。”
夏鱼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乖诺抬起头,看着她。
“我每天跟在花花身边,看着她吃饭,看着她睡觉,看着她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偷偷吃桂花糕怕被人发现的样子。”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看着她对我说,小乖诺,你过来,帮我梳头。她说,你梳头的手最轻,不会扯疼我。”
夏鱼卷的眼泪流下来。
小乖诺继续说:“我看着你站在她身后,帮她出谋划策,帮她挡那些明枪暗箭。我看着你为了她熬夜熬到天亮,看着你为了她和太后周旋,看着你为了她把自己逼得那么累。”
她伸出手,握住夏鱼卷的手。
那只手冰凉,却在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想给皇帝递消息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想让她发现你们的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想让你们死。”
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三年。我看着她三年,看着你三年。你们是我的任务,可你们也是……”
她没有说完。
夏鱼卷握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小乖诺……”
小乖诺看着她,眼中翻涌着无数情绪。
“我知道我该继续给皇帝递消息。我知道我该继续监视你们。可每次看见你对她笑,每次看见她给我塞桂花糕,我就……”
她低下头。
“我就做不到了。”
夏鱼卷的眼泪滴在她手上。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小乖诺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说:“因为你刚才说,你是我唯一还活着的人了。”
她抬起头,看着夏鱼卷。
“我不能让你死。”
夏鱼卷愣住了。
小乖诺说:“太后已经在查你了。迟早会查到。就算我今天继续沉默,你也会死。我也会死。没有人能活。”
她顿了顿。
“但我有一个办法。”
夏鱼卷看着她。
小乖诺说:“你放我走。”
夏鱼卷的心一紧。
小乖诺继续说:“但不是真的放。你假装被我挟持,让我逃出去。这样太后就会相信,你是被我逼的,不是故意的。”
夏鱼卷摇头:“不行。太后不会信的。”
小乖诺说:“会的。只要你受点伤。”
夏鱼卷愣住了。
小乖诺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可怕。
“我会在你身上划一道伤口。不深,但要见血。我会把你绑起来,让你看起来是被我制住的。等我逃出去之后,你再喊人。”
夏鱼卷的手在发抖。
“那你呢?你逃出去之后怎么办?”
小乖诺沉默了片刻。
“我去南疆。”
夏鱼卷愣住了。
“南疆?你怎么知道皇帝在南疆?”
小乖诺看着她,目光平静。
“有人告诉我的。”
夏鱼卷皱眉:“谁?你被关了这么久,谁能告诉你?”
小乖诺说:“谢宛鹤。缩根门的人,皇帝的眼线。”
她顿了顿,指着角落里那只盛饭的粗瓷碗。
“每次送饭的食盒底下,都有他刻的暗号。别人看不懂,但我懂。”
夏鱼卷沉默。
小乖诺看着她。
“到了南疆,我可以找‘何意味’在南疆的眼线,我可以找到他们,让他们帮忙打听皇帝的下落。”
夏鱼卷的眼泪又涌出来。
“所以你早就知道……你还会有这一天?”
小乖诺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夏鱼卷的手。
“等我找到他,我会告诉他你在太后身边的事。让他将来……护着你。”
夏鱼卷抱住她。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无声地流泪。
很久很久。
然后夏鱼卷松开她,擦干眼泪。
“好。”
她站起身,走到牢门边,回头看着小乖诺。
“准备好了吗?”
小乖诺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两人对视。
夏鱼卷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递给小乖诺。
小乖诺接过,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一刀划过夏鱼卷的手臂。
血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