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玊玊姐!玊玊姐!”他喊道,“不好了!”
玊玊猛地惊醒,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睡意。
“二狗子?怎么了?”
二狗子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村里……村里来人了!好多……好多人!”
玊玊愣住了。“什么人?”
二狗子说:“不知道!穿着黑衣服,凶得很!他们把村长抓了,说要找人!让全村人都出来,一个一个问!”
玊玊的脸色瞬间白了。
黑衣人。
是那些黑衣人。
他们找到村里来了。
二狗子继续说:“我趁他们不注意跑出来的!玊玊姐,你快跑!他们好像在找你们!”
玊玊站起来,又坐下去。她的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阿横撑着身子坐起来。他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但他坐起来了。
“我去。”他说。
玊玊猛地回头。“你疯了!你都这样了!”
阿横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床边的剑,准备站起来。
可他刚站起来,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玊玊冲过去扶住他。
“你别动!你这样去了有什么用?送死吗?”
阿横推开她的手,扶着墙站稳。
“他们是因为我来的。”他说,“村长是无辜的。”
玊玊的眼眶红了。“那你也不能去送死啊!”
阿横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等等……”
两人回头。
柳豪醒了。
他睁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喘着气,艰难地说:“阿横……你这样去……就是送死……”
阿横看着他。“那你有什么办法?”
柳豪沉默了。
他有个屁的办法。他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用咒语了。
阿横收回目光,继续往门口走。
玊玊冲过去拦住他。
“我不让你去!”
阿横看着她。
玊玊的眼睛里全是泪,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的……”她的声音发抖,“我爹当年就是……就是出去了再也没回来……你也要这样吗?”
阿横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死死拦在他面前的样子。
他想起了她之前说的话。
“我爹也当过兵……后来他没回来……”
他的手握紧了剑柄。
又松开。
“我不会死。”他说。
玊玊摇头。“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有那么多!你连站都站不稳!”
阿横说:“我是将军。我打过很多仗。”
玊玊还是摇头。“我不信!”
阿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她送给他的平安符。
“你给的。”他说,“会保平安。”
玊玊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平安符,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针脚,看着里面那片干枯的槐花瓣。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
阿横把平安符收回去,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我回来。”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玊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浑身发抖。
柳豪躺在床上,也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
“玊玊姑娘。”
玊玊回头看他。
柳豪说:“你扶我起来。”
玊玊愣住了。“你也要去?”
柳豪虚弱地笑了笑。
“不去。但也不能躺着。”他说,“他一个人不行。我得……我得想办法。”
玊玊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柳豪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吓人。但他还是咬着牙,坐直了身体。
“你去……帮我找点东西。”他说。
玊玊问:“什么?”
柳豪说:“纸,笔,还有……我的包袱里有几块骨头,都拿来。”
玊玊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去翻了。
柳豪靠在床头,望着那扇门,喃喃道:
“阿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