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横说:“南巫族?”
柳豪说:“嗯。他们会的本事可多了,我们南疆三大秘术,有两样是他们传下来的。”
阿横问:“什么秘术?”
柳豪来了兴致,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扯动伤口又龇牙咧嘴地躺回去。
“你别动。”阿横说。
柳豪嘿嘿笑了一下,躺着说:“三大秘术,第一叫驭兽术。就是驯野兽,跟它们说话,让它们听话。南巫族的人最会这个,他们能站在一群老虎中间,那些老虎就像狗一样听话。”
阿横愣住了。
“跟野兽说话?”
柳豪点头。“对。厉害吧?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南巫族的族长来王城,带了一只白老虎,那老虎比马还大,却温顺得像只猫。”
阿横沉默了片刻。
柳豪继续说:“第二叫蛊毒术。养虫子,让虫子钻进人身体里。有的虫子能控制人,有的能杀人,还有能解毒的、治病的。但是很危险,养不好自己就被虫子吃了。”
阿横问:“你被追杀,是中了蛊?”
柳豪摇头。“不是。他们想抓我,用刀砍的。蛊毒术太麻烦,一般人用不起。”
阿横点点头。
柳豪说:“第三叫秘术,也叫符咒术。画符念咒,能做很多事。比如……让人忘记以前的事。”
阿横的眉头动了动。
“让人忘记以前的事?”
柳豪点头。“对。有一种秘术,能把一段记忆封起来,再也想不起来了。还有一种更厉害的,能让死的人活过来。不过那个是禁术,早失传了,没人会了。”
阿横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些。
柳豪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好像对这些很感兴趣?”
阿横说:“只是好奇。”
柳豪说:“你要是想去南疆,我可以带你去。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你。”
阿横没有说话。
他想起边关,想起皇帝,想起自己还要去打仗。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陶罐,看见他们都醒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醒啦?”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脸蛋红扑扑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阿横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柳豪先开口了,咧嘴笑道:“姑娘,是你救了我们?”
玊玊走进来,把陶罐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我昨天在溪边发现你们的,你们俩都昏迷了,浑身是血,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你们死了呢。”
柳豪说:“没死,还活着。谢谢你救我们。”
玊玊摆摆手。“别客气,我也是碰上了。你们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看向阿横。
阿横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片刻,都没有说话。
玊玊先移开目光,耳朵尖有点红。
“那个……你叫啥?”她问柳豪。
柳豪说:“我叫柳豪。南疆来的。”
玊玊愣了一下。“南疆?那地方很远吧?”
柳豪点头。“很远。翻好几座山,走好几个月。”
玊玊看向阿横。
阿横说:“逐风阿横。”
玊玊重复了一遍:“逐风阿横?这名字好奇怪。”
阿横说:“姓逐风,名阿横。”
玊玊点点头。“我叫玊玊。这村子叫万里村,就在山里头,离外面很远。”
柳豪说:“玊玊姑娘,谢谢你救我们。我们俩的命是你救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玊玊笑了。“别说得那么严重。你们先好好养伤,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你们身上的伤我都简单包扎了,但肯定不够。我每天会来给你们换药,顺便带点吃的。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柳豪说:“好。谢谢玊玊姑娘。”
玊玊点点头,推开门出去了。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又随着门关上而消失。
小木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柳豪看着阿横,忽然笑了。
“那姑娘挺好看的。”
阿横没有说话。
柳豪继续说:“她救了我们,以后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