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纯粹的茫然。
朝烟乔睁开眼,看向焉歆瑶。
“她不是丁香。她不知道丁香是谁。她心里没有鬼。”
焉歆瑶盯着她。
“你能肯定?”
朝烟乔点头。“我能肯定。”
焉歆瑶沉默了片刻,终于收剑入鞘。
可他看棋子的眼神,依旧带着冷意。
“就算你不是丁香,这张脸……我忘不了。”
他转身,走出帐篷。
淮浈叹了口气,看向棋子。
“别怪他。阿横死在丁香手里,他亲眼看见的。”
棋子的脸更白了。
她不知道阿横是谁,但她知道,那个人恨的是丁香,不是她。
可她还是觉得害怕。
因为那张脸,是她的。
文书握紧她的手,轻声说:“没事的,没事的。”
棋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众人重新落座。
淮浈看着棋子,问:“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和丁香长得一样吗?”
棋子摇头。“不知道。我从小在部落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人。我爹娘……我爹娘很早就死了,是祭司奶奶把我养大的。”
淮浈沉默了片刻。
“那个祭司奶奶,有没有告诉你关于你身世的事?”
棋子想了想,摇头。“没有。她只教我怎么祭祀,怎么守护那个湖。”
“那个湖。”淮浈的眼睛亮了。
他看向朝烟乔,朝烟乔也看向他。
他们都想起了舒克冷冷说的话——那个湖,有秘密。
淮浈问:“那个湖,到底有什么秘密?”
棋子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文书,文书点了点头。
棋子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那个湖,不是普通的湖。它底下通着地心。”
众人屏住呼吸。
“湖底有一个漩涡,一直在转,从来没有停过。漩涡下面,是深湖区。那里的水,喝一口,能治百病。”
春坞愣住了。
“治百病?那不是神水?”
棋子说:“是神水。但不是谁都能喝到的。想潜到湖底,得两样东西。”
朝烟乔的心跳快了。
“什么东西?”
棋子看着她。
“祭祀的血,和串子的血。混在一起喝下去,才能潜下去。不怕那热,不怕那漩涡。”
朝烟乔的手微微发抖。
这就是她感觉到的——她和棋子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
“串子和祭祀,从生下来那天起,命就是绑在一起的。”棋子说,“这是我们部落世代传下来的规矩。第一个串子,就是部落里的祭祀。后来分了,但血脉没断。每一代祭祀和每一代串子,都是绑在一起的。”
胖七听得云里雾里。
“那那个延寿的药呢?不是说要泡那个湖水吗?”
棋子摇头。
“那是谣传。真正能延寿的,是山上的影落花。吃了花,能让人年轻。有人吃了花,活了很多年,外面的人看见了,以为是泡了湖水,就瞎传开了。”
苏空皱眉。
“所以太后要找的延寿药,其实是花?”
棋子说:“她以为水能延寿,那是瞎传的。真有用的是花。花和湖,是两码事。”
众人沉默了。
太后费尽心机,派了那么多人来找,结果找错了方向。
朝烟乔站起来。
“我要回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朝烟乔说:“那个湖,我需要去。我的能力……需要控制。娘说,只有在湖边,才能真正掌握‘串’。”
淮浈看着她。
“你想好了?”
朝烟乔点头。
淮浈站起来。
“朕和你一起去。”
苏空愣住了。
“皇兄!”
淮浈说:“那个湖有秘密。朕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而且……”他顿了顿,“玖月玄死在那边。朕想去看看。”
苏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知道,皇兄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春坞站起来。
“陛下,臣也去。”
淮浈摇头。
“你留下守城。边关不能没人。”
春坞想说什么,淮浈抬手制止。
“这是命令。”
春坞咬了咬牙,单膝跪地。
“臣遵旨。”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
翔子扶着一个人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