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克冷冷在他面前停下。
他认识这个人。那个话多的山东汉子,一路护着那个叫轰轰大王的女人。在他的小屋里养过伤,喝过他的热汤。那时候他活蹦乱跳的,现在躺在这里,再也不会说话了。
他沉默了片刻,继续往前走。
他又看见了几个他认识的族人。那个每天清晨去湖边打水的老妇人,那个总是笑着和他打招呼的年轻猎人,还有那几个常在部落里追逐的孩子。
都死了。
他的手握紧了。
他忽然想起玖月玄,轰轰大王,尤物等人。
那个叫尤物的女人。她是从悬崖上摔下来被玖月玄救回来的,一直住在部落里养伤。她应该也在部落里。
他加快脚步,往那些木屋走去。
他找遍了每一间木屋,翻遍了每一具尸体。
没有见到玖月玄等人。
她的尸体不在部落里。
舒克冷冷站直身体,望着北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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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空三人沿着山路拼命往下跑。
路很陡,很滑,好几次差点摔倒。朝烟乔的体力还没恢复,跑得气喘吁吁,可她咬着牙,一步都不肯停。
胖七在后面扶着她,一边跑一边嘀咕:“慢点慢点,别摔了……”
苏空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她们。
跑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快到底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空瞬间警觉,手按上剑柄。
两个人影从树林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人;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浑身是伤的男人,踉踉跄跄,像是随时要倒下。
苏空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那女人也看见了她们,猛地停下脚步,把怀里的人护得更紧。那男人挡在女人身前,目光警惕得像一头受伤的狼。
双方对峙着,没有人说话。
胖七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你们……你们是谁?”
那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们。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一个刚刚失去一切的人,对任何人都无法信任的眼神。
苏空没有动。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冲突。
朝烟乔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心跳加快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拽着她,很轻,很轻,但确实在拽。
她盯着那女人怀里抱着的昏迷的人。
那是棋子。
那个和她命运绑在一起的人。
那男人看见朝烟乔往前走,立刻护在女人前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站住!不许靠近!”
朝烟乔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
“她叫棋子,对不对?”
那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知道?”
朝烟乔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昏迷的人,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系。
“她受伤很重。但她还活着。”
那男人的手在发抖。他盯着朝烟乔,像是在判断她是敌是友。
朝烟乔又说:“我是串子。我能感觉到她。”
那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串’……你是串子?”
朝烟乔点头。
那男人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他想起部落世代相传的秘密,想起那个从部落出去的女人,想起那个叫渔的名字。
他眼里的警惕,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你是渔的后人?”
朝烟乔说:“渔是我娘。”
那男人愣住了。
他身后的女人也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苏空猛地转身,手按剑柄。
一个人影从树林里走出来。
舒克冷冷。
他浑身是雪,脸色铁青,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文书身上。
“部落……我看见了。”
文书没有说话。
舒克冷冷看着他和轰轰大王浑身的血,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
“尤物呢?”他问。
文书愣住了。
“尤物?她……她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
苏空说:“没有。我们从山上下来,第一次见到你们。”
文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她还在部落里?”
舒克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