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踏月抱起小十三，塞进她怀里。“走！”

    轰轰大王抱着小十三，从后窗翻了出去。她回头看了一眼青峰踏月，眼泪又流下来。

    青峰踏月冲她挥了挥手。“快走！”

    轰轰大王一咬牙，抱着小十三消失在夜色里。

    青峰踏月转过身，握紧铁棍，等着那些人冲进来。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一棍砸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被他砸中脑袋，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第二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棍扫翻。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青峰踏月杀红了眼。他的铁棍舞得虎虎生风，一棍一个，一棍一个。那些黑衣人虽然训练有素，可在这狭小的木屋里，根本施展不开，被他打得节节后退。

    可他一个人，终究敌不过人多。

    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扑过来，一刀砍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转身一棍把那人砸倒。又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一刀刺进他的腰。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来啊……”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杀意，“来啊！”

    剩下的黑衣人对视一眼，一拥而上。

    青峰踏月的铁棍又砸倒两个，可他身上也添了七八道伤口。血从他身上流下来，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墙壁，染红了那些倒在他身边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知道越来越没力气，越来越撑不住。

    最后，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的眼睛已经模糊了，看什么都是红的。可他还能看见，那些黑衣人还站着七八个，正一步步逼近。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风一吹就会散。

    “轰轰……”他喃喃道，“俺这辈子……能娶你……值了……”

    一个黑衣人冲上来，一刀刺进他的心口。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刀，嘴角却还挂着那丝笑。

    他想起第一次见轰轰大王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泼辣的小姑娘，追着他打。他那时候就想，这姑娘，真有意思。

    后来他们成了亲，一起偷东西，一起闯江湖，一起被人追，一起跑。

    那些日子，真好啊。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身子慢慢滑下去，靠着墙，坐在那里。

    像睡着了一样。

    -

    玖月玄在混乱中被惊醒。

    他睁开眼，就看见青峰踏月倒在血泊里，看见那些黑衣人正在捆尤物，看见外面火光冲天。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个黑衣人按倒。

    “别动，老东西。”

    玖月玄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黑衣人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手上加了几分力道。

    “老实点！”

    玖月玄没有挣扎。他知道挣扎没用。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个隐约可见的湖。

    渔，这就是你守护的地方吗？

    黑衣人把他捆起来，拖出木屋。

    外面，火光已经燃起来了。不是擎剑潇天下的令，是有人在混乱中打翻了油灯。火苗迅速蔓延，点燃了帐篷，点燃了草料，点燃了一间间木屋。

    惨叫声、哭喊声、刀剑声，混成一片。

    影落生花部落，三百年的宁静，一夜之间被打破。

    擎剑潇天站在火光中，看着那些被抓住的人，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族人，看着那些倒下的尸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将军！”副将跑过来，浑身是血，可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抓到了！首领文书，祭司棋子，还有那两个外来人——玖月玄和尤物！那个叫青峰踏月的男人反抗太激烈，被我们杀了！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跑了，往那边山里跑了！”

    擎剑潇天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是部落后方的雪山。

    “追不追？”副将问。

    擎剑潇天想了想。“不用追。两个人跑不远的，等天亮再搜。”

    副将点头。

    擎剑潇天走到俘虏面前，一个个看过去。

    文书被绑着，眼睛里满是恨意。他盯着擎剑潇天，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会遭报应的。”

    擎剑潇天没理他。

    棋子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泪流满面。她还在哭，哭休一白，哭那些死去的人。她的身体太虚弱，连站都站不稳，全靠两个黑衣人架着。

    玖月玄面无表情，目光空洞。他望着那些燃烧的木屋，望着那个湖，不知道在想什么。

    尤物低着头，一言不发。她身上还有伤，被这么一折腾，伤口又裂开了，血渗透了衣服。

    擎剑潇天走到棋子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月光从云缝中漏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