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在鱼京待着,离得远,心里总是不踏实。”
丁香愣住了。
“你说什么?”
柳璇月眨眨眼。
“我说王催得紧啊。”
丁香盯着他。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
柳璇月想了想。
“后面?哦,说他在鱼京待着,离得远……”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脸色变了变。
“哎呀,这……这个……”
丁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北狄王在鱼京?”
柳璇月脸色发白,支支吾吾。
“将军……这……这个……您当我没说……”
丁香的手越攥越紧。
“什么时候的事?”
柳璇月被她抓得生疼,龇牙咧嘴。
“将军您轻点……我……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就知道他一直在那边……”
丁香盯着他,目光像要把人吃了。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柳璇月苦着脸。
“将军,这哪是我能说的?王不让人传,我要是说了,脑袋还要不要了?今天这是……这是说漏嘴了……”
丁香慢慢松开手。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江倒海。
北狄王在鱼京。
中原的京城。
敌人心脏的地方。
他一直瞒着她。
为什么?
柳璇月揉着手腕,小声说:
“将军……那个……我先走了……您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他转身就要跑。
“站住。”丁香的声音冷得像冰。
柳璇月僵在原地。
丁香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还有谁知道?”
柳璇月连忙摇头。
“没了没了!就我一个!我也不敢告诉别人啊!”
丁香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挥了挥手。
“滚。”
柳璇月如蒙大赦,裹紧斗篷,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丁香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风很大,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
她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上冷,是心里冷。
北狄王在鱼京。
他一直在那儿。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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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回到军营时,篝火已经快灭了。
士兵们喝得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躺在地上,有的还在迷迷糊糊地划拳。
时芙依还坐在原位,面前的酒碗已经空了。
她看见丁香回来,笑了笑。
“将军去得真久。”
丁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走到一个角落,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
“周乙。”
那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丁香,连忙爬起来。
“将军?”
周乙,三十出头,长得油头粉面,一双眼睛总是在女人身上打转。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表面好色,内里狠辣,杀起人来眼都不眨。
丁香说:“跟我来。”
周乙连忙跟上去。
两人走到一个没人的帐篷后面。
丁香看着他,压低声音:
“有件事,要你去办。”
周乙点头。
“将军吩咐。”
丁香说:“你潜入边关城,杀了淮浈。”
周乙愣了愣。
“那个皇帝?”
丁香点头。
“逐风阿横死了,边关城现在群龙无首。趁他们人心惶惶,你混进去,找机会动手。”
周乙想了想。
“那个护国公焉歆瑶在,不太好办。”
丁香说:“所以才让你去。你不是很会躲吗?”
周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将军抬举我。不过……这活儿,得加钱。”
丁香看着他。
“你要多少?”
周乙伸出五根手指。
丁香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他。
“定金。事成之后,翻倍。”
周乙接过,掂了掂,满意地笑了。
“将军爽快。那我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要走。
“等等。”丁香叫住他。
周乙回头。
丁香盯着他,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