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浈看着他，目光复杂。
“朕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信你。”
焉歆瑶说：“陛下，臣这条命是您的。臣这辈子，只认您一个皇帝。”
淮浈沉默。
焉歆瑶说：“臣是护国公。臣护的不是皇位，不是龙椅。臣护的是这个国，护的是您这个人。”
他单膝跪地，一字一句：
“不管发生什么，臣都在。”
淮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他扶起来。
“朕信你。”
焉歆瑶的眼泪又流下来。
两个男人相对而立，千言万语，都在那一眼里。
窗外，风雪呼啸。
可这一刻，帐内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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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山洞
山洞里，火堆噼啪作响。
瑶瑶坐在火堆旁，盯着跳动的火焰，一言不发。她手里握着那块苏空给的玉佩——假的，她还不知道。
夏鱼卷靠在石壁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已经在这个山洞里躲了两天。
尤物坠崖后，她们沿着悬崖下面找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找到。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痕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瑶瑶不肯走。
夏鱼卷知道她在等什么。
可她们不能一直等。
干粮快吃完了，柴火快烧完了，再不走，两个人都得死在这儿。
“瑶瑶。”她开口。
瑶瑶没有动。
夏鱼卷说：“她可能还活着。也可能死了。不管是死是活，咱们得继续往前走。”
瑶瑶终于抬起头。
“去哪儿？”
夏鱼卷说：“影落生花。你不是要带尤物去那儿吗？她不在，你替她去。”
瑶瑶愣住了。
夏鱼卷说：“她要是还活着，肯定会往那个地方走。咱们去那儿等，比在这儿等强。”
瑶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就在这时，洞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起来，手按剑柄。
两个人影出现在洞口。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星也眷和云也涟。
瑶瑶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认识这两个人。
太后新招的双胞胎刺客，虽然没见过面，但画像看过。沉默的那个是哥哥星也眷，话多的那个是弟弟云也涟。
星也眷也在打量她们。
瑶瑶，太后身边的老人。夏鱼卷，最近投靠太后的那个。
他知道她们。
云也涟看见她们，眼睛一亮。
“咦？是瑶瑶姐和夏鱼卷姐！”
他刚要往前走，被星也眷一把拉住。
星也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没有动。
瑶瑶也没有动。
四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夏鱼卷开口：
“太后派你们来的？”
云也涟点头。
“对啊！太后让我们去找什么影落生花，说是有延寿的药——唔！”
星也眷捂住他的嘴。
瑶瑶看着他们，目光平静。
“我们也是。”
云也涟挣开星也眷的手。
“那太好了！咱们一起呗！人多热闹！”
瑶瑶没有接话。
她看向星也眷。
星也眷也看着她。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都是太后的人，但谁也不能信谁。在这雪山里，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为了完成任务，背后捅刀子？
云也涟看看瑶瑶，又看看星也眷，挠挠头。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夏鱼卷开口：
“一起可以。但到了地方，各走各的。”
云也涟连忙点头。
“行行行！没问题！反正我们也是找东西，找到了就走！”
星也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四人刚坐下，云也涟就忍不住开始说话：
“瑶瑶姐，你来多久了？找到什么线索没有？我们一路跟那个老头，结果跟丢了——咦那边是不是有动静？”
他忽然停下，竖起耳朵。
星也眷也站了起来，目光望向洞外。
瑶瑶和夏鱼卷也听见了。
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至少上百人。
四人迅速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