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月玄说：“路过的。进来避雪。”

    那人看着他，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青峰踏月和轰轰大王。

    “避雪？”

    玖月玄点头。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火塘边，把野兔放下。

    “坐吧。”

    玖月玄愣住了。

    那人说：“刚才以为你们是来偷东西的。现在看，不像。”

    他伸手一抓，青峰踏月和轰轰大王凭空被一股内力托起，轻轻落在地上。

    青峰踏月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俺的娘……这人是妖怪吗？”

    轰轰大王也爬起来，揉着肩膀，看着那人的眼神满是忌惮。

    那人在火塘边坐下，往里添了几根柴。

    “我叫舒克冷冷。住在这山里。”

    玖月玄收起剑，在他对面坐下。

    “玖月玄。”

    舒克冷冷看着他。

    “你不是普通人。”

    玖月玄说：“以前是摄政王。现在是逃犯。”

    舒克冷冷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看着青峰踏月和轰轰大王。

    “你们呢？”

    青峰踏月梗着脖子说：“俺是青峰踏月！她是轰轰大王！俺们是——”

    “神偷。”轰轰大王打断他，自己说了。

    舒克冷冷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神偷？偷到我这儿来了？”

    青峰踏月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俺们真是路过的！要去一个地方！”

    舒克冷冷问：“去哪儿？”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舒克冷冷也不追问。

    他从锅里盛了三碗汤，递给他们。

    “喝吧。暖和暖和。”

    青峰踏月接过，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可他还是舍不得吐，咕咚咕咚咽下去，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好喝！真好喝！”

    轰轰大王也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

    玖月玄端着碗，没有喝。

    他看着舒克冷冷，忽然问：

    “你一个人住在这山里？”

    舒克冷冷点点头。

    “住了二十年了。”

    玖月玄说：“为什么？”

    舒克冷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不想和人打交道。”

    玖月玄看着他，没有再问。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汤很烫，很鲜，有一股野兽特有的香气。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青峰踏月喝完一碗，意犹未尽地舔舔嘴。

    “那个……舒克大哥，你刚才那招是什么？隔空打人，太厉害了！”

    舒克冷冷说：“内力。”

    青峰踏月瞪大眼睛。

    “内力能这样用？”

    舒克冷冷点点头。

    “练到一定程度，可以隔空伤人。也可以增强肌肉，刀枪不入。”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短刀，在手臂上划了一下。

    青峰踏月惊叫一声。

    刀划过，手臂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青峰踏月傻眼了。

    “俺的娘……这、这是真的假的？”

    舒克冷冷把刀递给他。

    “你试试。”

    青峰踏月接过刀，犹豫了一下，轻轻在他手臂上划了一下。

    真的没反应。

    他加了些力道。

    还是没反应。

    他咬着牙，用力一划。

    刀口卷了。

    舒克冷冷的手臂依旧完好无损。

    青峰踏月彻底服了。

    “大哥！收俺为徒吧！”

    舒克冷冷摇摇头。

    “不收徒。”

    青峰踏月脸垮了下来。

    轰轰大王踢他一脚。

    “有点出息！”

    屋外，风雪依旧呼啸。

    屋里，火塘烧得正旺，四个人围坐着，喝着热汤。

    玖月玄看着舒克冷冷，忽然问：

    “你在这山里住了二十年，知道影落生花吗？”

    舒克冷冷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玖月玄。

    “你要去那儿？”

    玖月玄点头。

    舒克冷冷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

    “那个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玖月玄说：“我知道。”

    舒克冷冷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为什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