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秋,朕欠你一条命。”
啊秋的手动了动,像是在找什么。
淮浈握住他的手。
啊秋的手停在他手心里,用力握了握。
他不会说话。
但淮浈懂。
他说:活着就好。
逐风阿横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看着苏空,看着胖七,看着翔子,看着啊秋。
他忽然想起花玊玊。
想起她临死前的那句话——“我只是路过”。
他看着淮浈的背影,看着那个年轻皇帝握着啊秋的手。
他想,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好好活。
春坞站起身,对士兵们说:“都散了吧。这是自己人。”
士兵们散去。
春坞看着苏空,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暖。
“走,进去说话。外面冷。”
一群人往营帐里走。
胖七一边走一边嘀咕:“有吃的吗?我干粮快吃完了。”
翔子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胖七说:“出息能吃吗?”
朝花夕拾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扛着巨斧,好奇地看着这群人。
“新来的?会打麻将吗?”
胖七看着这个傻大个儿,手里的干粮差点掉了。
“这谁啊?”
春坞扶额:“这是朝花夕拾,自己人。别理他。”
朝花夕拾失望地叹了口气,扛着斧头走了。
营帐里,春坞让人端来热粥和馒头。
胖七眼睛都亮了,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好吃!真好吃!”
翔子也拿了一个,慢条斯理地吃着。
苏空坐在淮浈身边,把这些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从谢宛鹤救她,到降临客栈养伤,到遇见瑶瑶,到一路北上。
淮浈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
听到瑶瑶时,他问:“那个瑶瑶,是太后的人?”
苏空点头。
“她带尤物去雪山了。尤物是神医,啊秋的伤就是她治的。太后快死了,让瑶瑶带尤物去找落影生花,取延寿的药。”
淮浈沉默了片刻。
“落影生花……”
他想起玖月玄说的话。那个部落,在雪山深处。
苏空说:“瑶瑶一个人去的。她不让跟。”
淮浈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妹妹的心思。那个瑶瑶,她是在意的。
营帐外,陆宴嘉的身影一闪而过,继续隐在暗处。
他一直都在。
只是从不出现。
淮浈望着帐帘,嘴角微微上扬。
都回来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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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大营·丁香帐中
丁香坐在帐中,手里捏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是从边关城里飞出来的,落在北狄大营外的雪地里,被巡逻的士兵捡到。
上面只有几行字——
“玖月玄至边关,欲见皇帝。另,影落生花部落确有其事,位于雪山深处。可图。”
落款是一个鸡蛋的图案。
丁香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阴冷的笑。
“影落生花……”
他站起身,在帐中踱步。
鸣朝太后在找这个部落,他知道。太后快死了,需要那里的药,他也知道。
如果他能先一步找到,拿到那药……
那北狄王会怎么谢他?
说不定,让她在北狄权势滔天?
她越想越兴奋。
帐帘掀开,擎剑潇天走了进来。
“将军,您找我?”
丁香转过身,看着他。
“擎剑,有件事,要你去办。”
擎剑潇天看着他。
丁香说:“边关城里来了个老头,叫玖月玄。你盯住他,看他往哪儿走。他要去的地方,就是影落生花。”
擎剑潇天皱眉。
“影落生花?”
丁香说:“一个部落。鸣朝太后想要的东西在那儿。”
擎剑潇天沉默了片刻,然后问:
“盯住就行?要不要动手?”
丁香想了想,摇摇头。
“先别动。让他带路。等他找到了,你再动手。”
擎剑潇天点点头。
“明白了。”
丁香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擎剑,这件事办好了,你我都有大功。”
擎剑潇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