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当年那单生意,是上一任老大接的?”
光头大汉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给她。
胖七接过,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泛黄的契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血煞帮灭门案,酬金十万两。已付。”
下面盖着的,是“何意味”的印信。
胖七的手在发抖。
这印信是真的。这契约是真的。
也就是说,当年血煞帮被灭门,真的是“何意味”接的生意。
光头大汉看着她,冷笑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们找的不是你,是‘何意味’。你既然是现在的老大,那就得替上一任还这笔账。”
胖七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光头大汉。
“你知道上一任老大是谁吗?”
光头大汉摇头:“死了。十年前就死了。”
胖七点头:“对。死了。死在我手里。”
光头大汉愣住了。
胖七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得出奇:
“我接手‘何意味’那天,亲手杀的。因为他贪得无厌,收钱办事,害死了太多无辜的人。”
她顿了顿,看着光头大汉的眼睛。
“血煞帮这笔账,我也想过要查。可我查了十年,什么都没查到。那个出钱的人,藏得太深了。”
光头大汉盯着她,目光复杂。
胖七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凉。
“今天你们把我找来,正好。咱们联手查吧。查那个真正出钱的人,查那个躲在幕后的人。查出来,我替你们报仇。”
光头大汉愣住了。
他身后的人也都愣住了。
良久,光头大汉开口,声音沙哑:
“你……你愿意帮我们?”
胖七点头。
“为什么?”
胖七想了想,认真道:
“因为无聊。”
光头大汉:“……”
胖七继续说:“再说了,你们要是杀了我,谁帮你们查?那个真正出钱的人,现在可能正躲在暗处看你们笑话呢。”
光头大汉沉默了。
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她说得对。”
所有人回头看去,只见啊秋从庙外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人。
那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正是昨天那个光头大汉的手下——那个一直站在最后面、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人。
光头大汉瞪大眼睛:“老三!”
啊秋把那人往地上一扔,拍拍手。
“这货躲在后面偷听,被我抓了。”
胖七看着他,眨眨眼:“你怎么知道后面有人?”
啊秋咧嘴一笑:
“因为我抠门。走在路上都要低头看有没有掉钱,结果看见一双脚躲在草丛里。”
胖七沉默片刻,由衷地感叹:
“抠门果然有用。”
啊秋走到她身边,看着那个光头大汉。
“你们这个老三,有点问题。”
光头大汉皱眉:“什么问题?”
啊秋蹲下身,从老三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胖七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
“这是……宫里的玉!”
光头大汉凑过来,仔细看了看。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玖”。
“玖?”他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胖七想了想,忽然道:“摄政王玖月玄,是不是也姓玖?”
啊秋一愣。
胖七继续说:“这块玉的成色,和上次谢宛鹤说的那种御用玉一模一样。能在玉上刻自己姓氏的,除了皇族,还能有谁?”
光头大汉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老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老三……你是摄政王的人?”
老三嘴里塞着布团,呜呜地叫着,说不出话来。
啊秋把布团拽出来。
老三喘了口气,然后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蠢货!老子跟了你们十年,天天给你们吃糠咽菜,一分钱工钱都没有!摄政王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盯着你们,我为什么不干?”
光头大汉愣住了。
他身后的人也都愣住了。
老三继续说:“十年前那单生意,就是摄政王出的钱!他让我混进血煞帮,监视帮主的一举一动。后来他出钱灭门,也是我通风报信,告诉他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
光头大汉的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