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兄,我回来了
那人长剑应声而落,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惨叫一声,抱着手腕后退几步。

    “天下第一的武功,”苏空歪头看着那人惊恐的眼神,语气轻佻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见过没?”

    那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苏空也不追,只是回头冲窗内的淮浈喊道:“皇兄,留活口吗?”

    淮浈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留一个。”

    苏空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拎着一人回来,随手扔在地上。

    那人被她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

    “问吧。”苏空靠在一旁的廊柱上,慢悠悠地擦着剑鞘,“我听着。”

    那人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他抬头正要开口,忽然七窍流血,倒地气绝。

    苏空蹲下探了探鼻息,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皱眉道:“牙里藏毒。死士。”

    江一糊走过来,单膝跪地:“属下失职,请陛下责罚。”

    淮浈缓步走出,站在台阶上,望着那具尸体,眸光幽深如古井。

    “起来吧。不怪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人黑衣的领口——那里绣着一道极细的暗纹,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摄政王的人,”他轻声道,“还是皇后的人?”

    苏空抬眼看他:“皇兄心里有数?”

    淮浈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一如平日的温和无害。

    “朕心里,”他说,“从来都有数。”

    他转身走回御书房,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道:“苏空,进来。外面冷。”

    苏空跟上去,回头冲江一糊挥了挥手,做了个“辛苦了”的口型。

    江一糊点点头,指挥侍卫们清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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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内,烛火重新燃起。

    苏空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皇兄,你这日子过得真热闹。三天两头有人刺杀?”

    淮浈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那块没吃完的点心,慢慢咬着。“习惯了。”

    苏空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从小就知道,皇兄这个位置不好坐。可她没想到,会这么不好坐。

    “那个刺客,”她开口,“你认出是谁的人了?”

    淮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摄政王。”

    苏空挑眉。“玖月玄?他不是一直装孙子吗?怎么忽然动手了?”

    淮浈摇头。“不是他亲自下令。是他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张。”

    苏空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淮浈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疲惫。

    “因为朕了解他。他要是真想动手,不会派这种货色来。他会等,等到万无一失。”

    苏空沉默。

    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个皇兄,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淮浈放下点心,望着窗外的月色。

    “等。”

    “等?”

    “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自己乱了阵脚。”

    淮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朕等了三年,不差这几天。”

    苏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行,那我就陪你等几天。”

    她伸了个懒腰,“顺便看看,那个摄政王到底长什么样。听江湖上的人说,他是个老狐狸,我还没见过呢。”

    淮浈也笑了。“明天早朝,你躲在帘后看。”

    苏空眼睛亮了。“真的?”

    淮浈点头。“真的。不过别出声。”

    苏空连忙点头,又想起什么,问:“那个护国公呢?我刚才看见他府里灯亮了一夜。”

    淮浈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在想事情。”他说,声音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在想,朕值不值得他效忠。”

    苏空愣了愣。“他怀疑你?”

    淮浈摇头。“不。他在怀疑自己。”

    苏空不太明白,但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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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钟楼传来五更鼓响,天快要亮了。

    苏空站起身,拿起剑。“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淮浈点点头。

    苏空走到窗边,忽然回头。“皇兄。”

    “嗯?”

    “那个护国公,”她说,“我看他挺好的。比那些溜须拍马的强多了。”

    淮浈笑了。

    “朕知道。”

    苏空翻身上了宫墙,回头冲皇帝的窗户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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