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我们伊吉斯的大厅里?他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待着吗?”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但宗谷誉本来就不是什么对可疑人物客客气气的性格。
他见过太多改头换面又来干坏事的家伙,一个被社长亲手抓过四次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没办法不往坏处想。
米顿也感受到了宗谷誉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但他的反应不是恼怒,而是苦笑。
那种苦笑里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疲惫,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这位先生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干过不少混账事,被佐佐木社长抓了四次,一次都不冤枉,但是……”
米顿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叹了口气,索性把实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以前在恶人协会当差,其实就是给他们跑腿打杂,偶尔帮着销赃。后来被抓进去之后,我在监狱里……说漏了嘴。”
宗谷誉的眼神一凛:“你透露了恶人协会的消息?”
“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所以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恶人协会那边不这么看,他们觉得我出卖了组织。”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所以现在有人要杀我,昨天晚上我差点被堵在巷子里,要不是跑得快,现在应该已经被装进裹尸袋了。”
美利花站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在米顿和社长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优幸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观察。
米顿看着众人沉默的反应,索性把最后的话也说了出来。
“我现在只想回我的母星,而且已经联系好了接我的人,但是恶人协会不会这么轻易放我离去。”
“我没办法,想了一圈,能帮我的人只有佐佐木可奈社长。”
他看向佐佐木可奈,目光里带着恳求:
“可奈,我知道我以前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但我是真的没有退路了,求你帮帮我,就这一次。”
佐佐木可奈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咖啡杯稳稳地搁在茶几上。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米顿,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弧度,说出来的话却让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帮不帮你,咱们先另说。”
她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交叠搭在膝头。
“先把两样东西拿出来吧,你刚才说话时顺手揣进口袋的伊吉斯通讯器,还有阿誉带进来的早餐,都从衣服里给我掏出来。”
美利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宗谷誉。
宗谷誉的视线立刻扫向自己刚才放袋子的桌面,便利店的塑料袋敞着口瘫在那里。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买了一个饭团、一个火腿鸡蛋三明治、两瓶绿茶,还有美利花点名要的草莓奶油夹心面包。
但现在袋子里只剩下一瓶绿茶孤零零地歪倒着,饭团和三明治不翼而飞,连草莓面包的包装袋都不见了踪影。
他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喂。”
宗谷誉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相当吓人。
米顿的表情僵住了,然后那张本就带着几分错位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神情。
三分尴尬,三分心虚,还有四分是被当场抓包之后硬撑出来的讪笑。
“哎呀……”
他挠了挠后脑勺,另一只手老老实实地往外套内兜里伸。
“抱歉抱歉,职业病,纯属职业病,控制不住。别生气啊,这就还给你们,一样不少。”
他先把一台巴掌大的灰色通讯器摸出来,小心翼翼地搁在茶几边上。
然后又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饭团和夹心面包,最后从外套后背的内衬里摸出了那个火腿鸡蛋三明治。
三明治的包装袋上还带着体温,看样子是在他身上贴了有一会儿了。
宗谷誉看着自己那被压得扁塌塌的三明治,额角的青筋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
“你这家伙!”
“拿职业病当借口?!”
米顿嘿嘿干笑了两声,把最后一件赃物也推到了茶几上,然后迅速把两只手都摊开举在身前:
“没了,这回真没了。可奈你的眼睛还是那么毒,我就顺了这么点东西,你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出来。”
佐佐木可奈没接他这茬奉承,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大厅的门被打开了,所有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林墨就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风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