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每隔一段时间清理一次，把那些欲望膨胀到威胁秩序的个体交给你变成人偶，那他们就成了你眼中的永恒幸福之人。”
“剩下的那些……不就是安稳过日子的人吗？他们交给我管理，互不干扰，又互相成就。”
维克特利路基艾尔在脑子里把林墨刚才说的话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遍。
想反驳，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什么“心满意足地老去”，什么“把膨胀的个体清除掉”，这话说得又疯又狠，偏偏在逻辑上还真能自圆其说。
可他要是就这么认了，那他维克特利路基艾尔的脸往哪儿搁？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林墨也不催，就这么看着他。
突然，维克特利路基艾尔猛然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寒光一闪。
“你刚刚说的一切，全都是建立在你有足够实力的前提之上。”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暗紫色的能量波动，周围稀薄的月尘被这股力量震得缓缓飘浮起来：
“大一统？清除贪婪？说的倒是漂亮。可宇宙从来不缺会说漂亮话的人，缺的是能站到最后的人。”
他猛地抬起手臂，胸口上的加农炮开始积蓄暗紫色的能量，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光球。
“先打败我，你才有资格跟我谈合作！”
话音未落，维克特利路基艾尔胸前的能量光球瞬间打出。
“维克特利加农炮！”
一道粗壮的暗紫色光束撕裂了月面的死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轰向林墨。
林墨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把手插进了兜里，轻声喊了一句：“海帕……”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一道漆黑的身影已经挡在了林墨面前。
海帕杰顿面对那道毁天灭地的加农炮，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张开双手，一颗暗红色的火球在胸前瞬间凝聚成型，然后猛然喷射而出。
火球脱手的刹那，整个月面都被映照成了一片暗红色。
它拖着炽热的尾焰，直直迎上了维克特利加农炮。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因为维克特利加农炮就像一张纸被烧穿了一样，在那颗暗红色的火球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碾压！
火球毫无阻碍地吞没了暗紫色的光束，然后继续向前，速度快到维克特利路基艾尔根本来不及反应。
火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轰！！！”
炽热的冲击波在月面上炸开，月尘被掀起了几千米高，像一朵灰色的巨浪在半空中翻涌。
爆炸的中心亮起刺目的暗红色光芒，高温把周围的月壤都烧成了玻璃状的结晶。
维克特利路基艾尔巨大的身躯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百米外的一座环形山边缘，把山壁撞出了一大片龟裂。
他的胸口被轰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整个上半身都被暗红色的火焰包裹着，烧得噼啪作响。
“呃啊！”
维克特利路基艾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在地面上剧烈翻滚，试图扑灭那些火焰。
可海帕杰顿的火球哪是那么容易灭的？火焰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咬着他的躯体，越烧越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他拼了命地调集体内的黑暗能量，一层一层地往火焰上压。
暗紫色的能量和暗红色的火焰在他的身体表面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黑暗能量被火焰疯狂消耗，每熄灭一小片火焰，就要付出大量的能量作为代价。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维克特利路基艾尔身上的最后一丝火焰才终于被扑灭。
他半跪在地上，黑暗能量消耗得太多了，连他那只猩红的眼睛都暗淡了几分。
林墨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歪着脑袋看着半跪在地的维克特利路基艾尔。
海帕杰顿安静地落回他身后，目光冷冷地盯着前方，像一个忠心耿耿的护卫。
林墨慢慢走上前几步，鞋底踩在被高温烧成玻璃状的月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他在维克特利路基艾尔面前停下，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暗巨人。
“你变弱了啊。”他微微弯下腰，脸上又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笑容，“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你确实很强。”维克特利路基艾尔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不甘，“但是……我拒绝。”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掌心的炮口再次亮起暗红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