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姐,云姐姐。”
两位大乘初期修士立刻转头看向她。
武长宁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母后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求人不如求己。”
“但如果要求人,就求到底,求到对方答应为止。”
柳如烟目光微动。
武长宁看着她,眼眶泛红,但语气很稳:
“柳姐姐,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
“但母后不能在厉万屠那个畜生的肚子里一直待下去,大武皇朝的亿万万子民也不能一直活在魔族妖族的屠刀下。”
“白玉宗的宗主若是有顾虑,我可以用大武皇朝长公主的身份去求她。”
“一国长公主跪下求她。”
“够不够分量?”
柳如烟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国长公主跪下求人。
这话从武长宁嘴里说出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但每一个字都沉得像千斤重鼎。
“这孩子,真像她娘。”
柳如烟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沉默了片刻后,她终于点了点头:
“好。”
“等我和师姐养好伤,立刻启程回白玉宗,你在苍云县等着,我们去求师尊。”
“不过大乘中期以上的,估计很难,大乘境初期的长老找来一两个,还是很有希望的。”
她没有把话说死。
武长宁闻言,没再说话,只是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弯腰的角度很低很低,几乎呈90度。
……
同一时间。
苍云县城西,白府。
白世雄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脸上的表情却比那杯茶还热乎。
是那种兴奋到微微发抖的热乎劲儿。
因为就在刚才,他收到了一封信。
信的落款,是白玉宗外门执法长老赵天德,一位刚踏入元婴初期的修士发来的。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但每一个字都让白世雄的心脏跳得更快几分。
赵天德的儿子赵宣,今年刚好二十出头,炼气七层的修为,在白玉宗外门弟子里算不上什么天才,但架不住人家有个好爹。
信上说,赵宣前几日在苍云县附近历练,偶遇白家嫡女白秀儿,惊为天人,回去后茶饭不思,非要求娶为妾。
赵天德拗不过儿子,便修书一封,直接提亲。
妾。
不是妻,是妾。
但白世雄看完信之后,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妾又怎么样?
那可是元婴期修士的儿子,白玉宗外门执法长老的儿媳妇。
哪怕只是个妾室,对于白家这种在苍云县都排不上号的小家族来说,已经是一步登天的机会了。
“来人!来人!!”
白世雄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立即连声喊道。
“家主!老奴在!”
一个老管家连忙小跑进来。
“去,把秀儿叫来!”
“是!”
老管家立刻照办。
没过一会儿,就将白秀儿带来。
这姑娘今年刚好十八,修为炼气六层,长得确实水灵。
一张鹅蛋脸白净细腻,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腰肢纤细,走路的时候裙摆一摇一晃的,颇有些小家碧玉的模样。
不过她的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被惯坏了的骄横气,进门之后就大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了,也不行礼,直接开口:
“爹,大晚上的叫我过来干什么??”
白世雄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地把信递了过去:
“女儿,看看。”
白秀儿:
“嗯??”
好奇,然后接过信,等看完后。
脸上的表情直接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被羞辱之后的愤怒。
“爹!你让我去给赵宣做妾??”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尖得能刺破屋顶。
“那个赵宣我见过,长得跟个肥猪似的,修为才炼气五层,连我都不如!我凭什么给他做妾??”
白世雄连忙耐心解释,声音放得很温和,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秀儿啊,给元婴期修士的儿子做妾而已,又不是嫁给一个元婴期修士,这人长什么样子暂且不论,关键是背景!”
“那赵宣的爹是元婴初期的修士,白玉宗外门执法长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咱们白家只要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