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魅娘的脸色虽然依旧保持着镇定,但内心深处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她刚刚还在想,自己给苏清风的东西,已经是对他的极大恩赐了。
结果呢?
人家反手就掏出了一件仙品法宝。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掏空了积蓄买了一件自以为不错的东西送给对方,对方道了声谢之后,转头就送了回来一件价值万倍不止的绝世珍品。
在这一刻,武魅娘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推辞,但这件宝物对她眼下的处境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想收下,可这东西的价值远超她刚才给出的凤羽金令,让她有一种收受施舍的感觉。
看着武魅娘那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苏清风心里暗爽,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微笑,说道:“这是九天玄阴镯,仙品防御法宝,能挡大乘后期全力一击,激活后还有一炷香的万法不侵效果。太后如今修为跌落,此物正合用。”
“仙品法宝……”
武魅娘喃喃重复了一句,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苏清风一眼,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你可知一件仙品法宝意味着什么?放眼整个南域,都找不出第二件。你就这么送给哀家?”
“宝物赠佳人,有什么舍不得的。”
苏清风笑了笑,将玉镯递到她面前,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更何况,太后如今正值危难之际,这东西在您手上能发挥的作用,远比我一个化神期修士戴着要大得多。”
武魅娘沉默了。
她看着苏清风,又低头看了看那只玉镯,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过了好几息,她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九天玄阴镯。
玉镯刚一入手,一股冰凉却不刺骨的寒意就从掌心蔓延开来,顺着经脉一路涌遍全身。她体内那些尚未完全修复的暗伤,在这股寒意的滋养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好厉害的仙品法宝。”
武魅娘心中暗叹一声,将玉镯戴在了左手手腕上。幽蓝色的镯子贴着她雪白的肌肤,衬得那截手腕更加莹白如玉。镯身内的三道银白光丝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欢快地在她腕间游走,带起一抹抹淡淡的蓝色光晕。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苏清风,那双丹凤眼里的冰冷不知何时已经融化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神色。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随手拿出仙品法宝?”
武魅娘的声音压低了些,语气不再是一贯的居高临下,而是带着真切的疑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和。
“我?”
苏清风笑了笑,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只是苏家的一个少主而已。只不过运气比较好,得了些机缘,这九天玄阴镯便是其中一件机缘所得。太后不必多想,日后待我去了东域安稳下来,太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系统的事情自然不可能透露,但“机缘所得”这个说法也不算撒谎。
武魅娘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反而更浓了几分。
若是别人拿出仙品法宝,要么满脸肉疼,要么趾高气扬,要么就是别有所图。可苏清风却像是拿出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玩意儿,那种淡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没太当回事。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个年轻男人的眼里,仙品法宝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拥有这种底气的人,要么是某位隐世大能的嫡传弟子,要么就是自身拥有远超常人想象的逆天机缘。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她之前对苏清风的判断,实在是太低估了。
“难怪你能带着苏家上下杀出重围,敢情是背后有大能庇护,加上自身机缘不断,所以才屡屡化险为夷。”
武魅娘在心中暗道,旋即又想起他方才的那句“宝物赠佳人”,不由得心念微微一漾。
多少年了,还从未有人用这种方式对她讲话。朝堂上的臣子只会跪地禀奏,其他修士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而他却说得如此自然,好像真的只是想把一件好东西送给一个他欣赏的女人一样。
武魅娘抬手轻轻抚了抚腕间的玉镯,指尖摩挲着幽蓝色的镯面,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
“你方才说,要带族人去东域?”
“是。”
苏清风点头。
“东域哀家去过几次,势力错综复杂,但大体还算安稳。以你们苏家的实力,在东域某个偏僻些的郡县站稳脚跟应该不成问题。”武魅娘的语速不快,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斟酌,“不过……你方才说要去东域的小县城?”
“对,东域边陲的苍云县。”
苏清风点头。
“苍云县……”武魅娘微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