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离开了一小时。
回来人就不在了。
手机定位显示林知时在医院。
当他看她具体位置是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又不要孩子了……
他只穿了一件衬衣,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凉浸浸的,和他的心一样冷。
林知时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抓住了他的手,“楼怀晏,我没有不要孩子。”
“我是很生气,不想理你,可我没有不要孩子。”
楼怀晏慢慢低头,盯着她的眼睛。
冰冷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勒得她骨头都痛起来。
他一字一字的,声音很轻,也很冷,“你要是敢不要,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他的样子,就像是受了重创。
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深渊一般,里藏着漫天的伤痛。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到底心疼了。
反握住他的手,“我是生气了,也想过这几天不理你,可是,我真的没有不要孩子。”
“楼怀晏,你正常一点,我没有那种想法。”
她从兜里掏出那张检查单:“你看,孩子好好的,我也一切正常。”
楼怀晏的目光落在那张单子上。
足足盯了有几十秒,才有一点真实感。
他把单子看了又看,最后小心折成方块,交给了后面的周阳。
然后,伸手抱住她。
她身上暖暖的热度传过来,将他僵直的身子暖化了不少。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露出一丝脆弱。
他把脑袋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低低的道:“我以为你不要孩子,觉得世界都崩塌了。”
他高大精壮的身子大半个压在她身体上,她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墙,“你太重了,松开,我要倒了。”
楼怀晏不肯松,继续道:“林知时,你听好了,要是你真的敢有不要孩子的念头,我们就一起下地狱,我说到做到。”
林知时又退了两步,使劲拍他:“要倒了!”
是真的要倒了。
他一米九的身高,又高又大,把大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肯定是受不住的。
眼看一直往后退。
周阳在旁边看着,有点怕她真摔了,但又不敢上前。
只得叫了一声:“总裁!”
楼怀晏这才伸手,把她的身子往怀里一带,她就贴了上去。
身子这才稳下来。
他还是把脑袋埋在她肩膀上,声音还是很低哑,“以后不准一个人来医院。”
“还有,来医院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
林知时闷闷的道:“看你走了,不想叫你,想让你难受。”
“谁叫你让她穿你的衣服!”
楼怀晏闭着眼睛,手还是有些轻颤。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咬牙地:“昨天晚上的事,你不听我解释,就给我判了刑,明知道不是我的错,还是不理我,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林知时,你真狠,比我狠多了。”
“小没良心的!”
“小白眼狼!”
林知时气了,“你再说一个字,我真生气了!”
楼怀晏抱紧了她,“惩罚了我一晚上,还不够?”
林知时冷哼:“不够!”
“你让她亲你,还穿你的衣服,我一闭上眼全是那些东西!”
说着,她就哭了。
弄得他胸口的衬衣濡湿了一片。
他心中的那点冰墙一下全塌了,忙抱紧她,“是我的错,我太放松了,没想到公司团建也能让有心之人混进来。”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她不说话,趴在他身上哭。
他心又疼又难受,恨不得重回到昨天晚上,把一切扭转过来。
他轻拍着她的背,哄了好一会儿。
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
陈露出来了。
手术很成功,但需要留院观察两天。
林知时签了字,又找了陪护过来,让她在医院先呆两天,身体恢复一些再走。
然后又留了一笔钱给陈露。
陈露一直哭,没说一个字。
直到林知时走的时候,她才流泪道:“林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自爱,很不自重,特别丢脸?”
林知时按住她的手,真诚的道:“没有,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遇到过一两个人渣?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难免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