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很多酒瓶子被砸在地上,酒流了一地那种浓度。
室内光线迷离。
她看到两个欧美面孔的英俊男人若无其事的坐在最靠里的位置,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主位的沙发上,楼怀晏靠坐在椅背上,目光死死锁在自己身上。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两个一看就是公主打扮的女郎竟然抱在一起在哭。
低低的抽泣声让整个空间感觉到极为压抑。
旁边的两三个保镖,正用紧张求助的眼神看着她。
那样子,就好像她来了,他们松了一口大气。
奇怪的组合。
诡异的哭泣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慢慢走了进去。
她没换衣服,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薄风衣。
刚洗澡出来,头发还有点湿,一如既往的扎着松松的丸子头。
雪白的脖颈露在外面,沾着几丝黑发。
一张脸素着,却更显乌发红.唇,五官精致如画。
如一段皎洁的月光误入这纸醉金迷的凡俗空间。
一时间,连两个见多了世间绝色的中东人也看呆了。
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用流利的中文道:“纪先生,这位是?”
楼怀晏死死盯着林知时,冷声道:“你们两个洋鬼子可以走了。”
那人笑了笑,“看来这位就是嫂子了。”
说着,走过来向林知时伸出手,“嫂子你好,我是安东尼,中文名叫冷……”
“谁问你名字了!”
楼怀晏瞬间站了起来,阴沉着脸一把将他的手扯开,“滚回酒店去,我和我老婆有话要说。”
那人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说话的口吻,耸耸肩,无所谓的道:“嫂子,你真该好好收拾他了,嘴巴可臭了。”
“我们从几千公里外的地方过来和他谈生意,他一分钱利都不让也就算了,还叫我们滚,你看,这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林知时尴尬极了。
她不认识这人,而且也没想过一个中东人中文这么流利。
但这人和楼怀晏很熟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故交,只得道:“不好意思,他今天喝多了,改天让他给你们赔罪。”
那人得意极了,看了一眼楼怀晏:“纪先生,看来这世界上还是有人能收拾你的。”
“那我就等着你的赔罪了。”
楼怀晏脑子在看到她的时候,就清醒了许多,只是脚下还是有些软。
他担心她和那人握手,一边拽过林知时的手,一边冷眼看那人,“还想合作就早点滚。”
“别在这里碍事!”
那人耸耸肩:“你一直这么不绅士,算了,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就出去了。
只是角落里的人还是不敢动。
楼怀晏嫌他们碍事,冷眼看过去:“滚出去!”
那两个公主像得了赦令一般,不要命的往外跑。
天知道,那个不老实的同行得罪了这个活阎王,他竟然一脚就将人踢到吐血了。
还叫人把她扔河里去喂鱼。
然后他足足半小时没说话,只让保镖盯着她们。
那恐怖的半小时,会是她们一辈子的恶梦。
因为,她们清楚的看到,那几个保镖,身上带着货真价实的家伙。
所有人都走了后,楼怀晏重新坐回了沙发。
酒杯被重新端起。
他面无表情的看她:“林研究员今天晚上想起我了?”
林知时看着桌上空掉的酒瓶,皱眉:“你喝了多少?”
楼怀晏晃了晃酒杯,面无表情的道:“与你无关。”
林和时抿了抿唇,“周阳说你喝多了,在这里发脾气,叫我过来接你。”
“不过,我看你好像也什么大问题。”
她转过身:“既然你没问题,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就先走了。”
说完,径直往外走去。
男人倏地站起来,怒喝:“林知时!”
可林知时头也没回,很快消失在门外。
那不在意的样子让他心痛如绞,抬手将桌上的一片酒全部扫在地上。
酒味弥漫着整个空间,他颓然坐回沙发,死死盯着门外。
几十秒后,他突然站起来,大步追了出去。
林知时很快出现在楼下。
车就停在外面。
走到车边的时候,男人已经追了上来。
身后,几个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
他转身,冷声道:“滚到一边去,不准跟着我!”
保镖只好折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