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微动,沉默的跟在后头。
江含影找了铲子,打算去把东西挖出来。
宋鹤年见状,抢过铲子亲自动手。
他脱掉外套,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弯腰间,劲瘦的腰肢引来过往女生瞩目纷纷。
他向来招人喜欢。
所以,感情才这么来的热烈,消散的突然吧。
走神间,白色的时光胶囊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这是他们十七岁时埋下的。
那会儿年少,听说在爱情岛上埋下时光胶囊就能白头到老,于是连夜坐船出海,怀着忐忑的心情写下诺言。
“宋鹤年要爱江含影一辈子!”
“以后我们要生三个宝宝。”
“江含影不准提分手,不准抛弃宋鹤年”
……
当初稚气的言语,轰轰烈烈全是爱情,如今翻出来,竟只有两相无言。
江含影心底涩意翻涌,呼吸变得凝滞起来。
宋鹤年也回忆起当初的画面,他神色变得复杂。
“含影,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了你。”
宋鹤年走到江含影身边,揽着她的腰把人抱进自己怀里,声线喑沉中裹着一丝温柔,“我没有忘记当初的誓言,等我把婉玉送走,我们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
江含影闭上眼,鼻息间是男人熟悉的清冽香,仔细闻却又能闻到茉莉香。
那是江婉玉独独喜欢的香味。
刚刚动摇的心防犹如寒冬腊月里浇了一盆冷水,再次冻结成冰。
江含影睁眼,眸底尽是清明。
“我知道了。”
她跟宋鹤年在岛上住了三天,这三天,宋鹤年当真没让江婉玉出现在自己面前。
回去那天是宋鹤年亲自开车,江含影直接坐在后面,把前面的位置让给江婉玉,而后闭上眼假寐。
耳边是江婉玉故作矫揉的撒娇声。
就在她意识微沉,快要昏睡过去时,一声巨响伴随着女人的惊恐尖锐声忽然在耳边炸开。
紧接着,是迟了几秒的,整个人被撕裂的疼痛。
耳边是尖锐的蜂鸣,恍惚间,江含影听到男人忽远忽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含影,你没事吧?”
江含影戴着的眼罩被艰难的摘了下来,温热的血从额角留下来,模糊了视线。
她依稀看到,是辆大卡车直直的撞了过来,车身几乎被撞裂。
方向盘有被人猛打过的痕迹。
显然是开车的人在意识到危险后,下意识的保护了副驾驶的人,却让坐在后面的人面对了最大的危险。
“我带你去医院。”
江含影意识逐渐昏沉,红唇微张,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前面传来江婉玉打颤的声音。
“阿年,我,我肚子疼。”
江婉玉浑身看着只有胳膊上蹭破点皮,眼眶泛红,整个人怯怯的看着宋鹤年,“宝宝,宝宝不会有事吧?阿年,你先送姐姐去医院,我等你回来。”
宋鹤年眼神微变。
他左右张望,面色挣扎。
江含影心底微沉,她艰难的抓着宋鹤年手腕,眼底浮现浅浅的泪意,“宋鹤年,救我,求你……”
如果汽车爆炸,她会死的。
宋鹤年眸色几度变换,他一咬牙,对江婉玉道,“婉玉,你伤势轻,先想办法自己下车,我马上回来。”
他说完,探身过来抱江含影。
江婉玉面色一僵,瞪着江含影的眼底充满不甘。
但危急关头,她只能乖乖听话。
宋鹤年刚抱着江含影离开,汽车就轰然爆炸,与此同时,救护车呼啸而来,医护人员纷纷赶来救援。
宋鹤年看到他们,神色一松。
刚想说话,江婉玉忽然在旁边尖叫出声,“阿年,我肚子好疼,孩子,孩子是不是要出事了?”
宋鹤年神色骤变,急急把江含影往担架上一放,就转身去找江婉玉。
江含影往前伸出的手指只碰到宋鹤年的衣摆,而后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自己视线。
这是这个月她为他出的第二场车祸,也是宋鹤年第二次弃她而去。
这可能就是上天的提醒吧。
提醒她再不尽早脱身,她早晚在这段感情里被蹉跎的分身碎骨!
心脏开始传来清晰而具体的痛感。
跟身体比起来,这点让她更加的痛苦,甚至难以呼吸。
恍惚间,很久之前的一段记忆闪现在她脑海里,那是幼时她被江婉玉陷害惹恼许振川,所以许振川为了惩罚她,将她关在狗笼子里,让她去跟大狗撕搏,可她纤细的身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