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只因与姐姐争抢一颗桃子,便被狠心推下树,摔成了左手左足畸形的终身遗憾。
日后更是为了阻止兄弟相残,被彻底疯魔的姐姐亲手击毙,实乃武林中最令人唏嘘的苦命女子。
林萧身负第六层《九阳神功》,虽被封锁经脉,但也绝不甘心被困于此。
他心思急转,忽地压低嗓音说道:
“二宫主请留步!若是信得过在下,趁大宫主外出之际来找我。你左侧手足的陈年痼疾,在下有十成把握可以根治!”
若是求她放人,这极其惧怕姐姐的二宫主铁定不会搭理。
可此话一出,怜星即便明知私下接触会惹怒姐姐,身形依旧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身居高位,却是个残废。
这等刺骨锥心的痛楚,旁人根本无法感同身受。
数十载光阴流转,她依旧无法释怀身上的残缺。
然而,怜星未发一言,亦未曾回首,仅仅停顿了片刻,便继续迈步,径直出了房门。
林萧剑眉微挑,心道莫非自己料错了?
绝无可能!
他无奈叹息,暗骂自己怎会招惹上邀月这等不可理喻的疯女人,当真倒霉透顶。
眼下想脱身,势必难如登天。
困意袭来,时间悄然流逝。
凄清月华穿过窗棂,洒在屋内青砖之上。
半梦半醒间,林萧隐约瞥见窗畔立着一道纤丽倩影。
一袭月白宫装,清冷绝俗,美艳不可方物,却又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你白日里说的话,当真有把握?”
空灵娇柔的嗓音飘来,正是怜星。
林萧心中大定,长吐一口气,轻笑出声:
“千真万确,江湖同道皆知,林某人向来一言九鼎,绝无虚言!”
怜星追问:“你且说说,我这陈年旧疾,该用何法?又由何人施救?”
“自然是在下亲自动手。”林萧满脸自信。
“凭你?”怜星秀眉紧蹙,满脸狐疑。
林萧咧嘴轻笑:
“错不了。林某这一手岐黄之术,甚至远胜自身武学!只要二宫主能解开我体内的明玉真气禁制,这世间便没有在下治不好的沉疴顽疾!”
怜星陷入久久的沉默,随后徐徐回首。
清冷月华映照下,此女容颜似白玉无瑕,散发着朦胧莹光。
“以你如今的修为,就算姐姐外出,只要有我镇守在此,你也插翅难飞。若你心怀鬼胎,我劝你早些断了此念...”
林萧直截了当地打断对方的话语:
“二宫主大可亲自一试!不过嘛,在下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怜星果断摇头:“无论怎样,我绝不会私自放你离开!”
林萧早料到此种结果,他本就没打算溜走,轻笑一声:“二宫主放心,林某只求在这移花宫内随意走动,绝不为难你。”
怜星蹙眉片刻,最终点头答应:“我会去求姐姐!前提是,你真有办法医治!”
林萧不再废话,将手伸出。
怜星暗自思忖,随即催动第八层《明玉功》真气。
丝丝缕缕的灵力渗入林萧掌心,将其体内的极寒禁制层层化解。
事实而言,若林萧愿意,单凭第六层的《九阳神功》与诸般绝学,自行冲破封印并非难事。
但他刻意借怜星之手,便是为了降低对方防备,好为日后谋划争取先机!
他笃定,怜星这种对姐姐敬畏到骨子里的人,绝对会把事情和盘托出!
说不定,邀月此刻就躲在周围某个角落冷眼旁观!
感受着体内禁制消散,林萧神色如常。
一只欺霜赛雪的皓腕从轻纱帷幔后探了出来。
只可惜,本该完美无瑕的玉手,却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态。
“你给瞧瞧吧。”怜星的声音在帷幔外响起。
林萧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女子的寸口脉上。怜星呼吸微滞,显得颇为紧张。
此刻,暗处还有一人同样心绪起伏。
正是大宫主邀月!
林萧猜得毫无差错,怜星转身就将此间之事一五一十禀报了上去。
对于这个口出狂言要治好残疾的异人,邀月百个不信,此刻隐于暗影之中,无非是把林萧当成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来看戏罢了。
“你这手脚,因何受损?”林萧突然发问。
怜星微怔,下意识答道:“儿时贪玩,不慎从树上摔落致残。”
听到此话,林萧眼底精光一闪,冷哼道:“一派胡言!定是受外力重击所致!依我看,分明就是你这位心如蛇蝎、冷血无情的好姐姐——邀月女魔头亲手推下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