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慌了神,连忙找补,双手在身前胡乱比划着,“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主子您以后……以后嫁人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谢明月闻言,缓缓抬起眼。
那双眸子里似有一泓秋水,波光流转间,透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她上下打量了云姒一番,慢条斯理地开口:“哦?怎么听你这语气,难道你对这些男女之事,很熟悉?”
云姒被问得一愣:“啊?”
谢明月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语气幽幽:“本郡主可记得,你乃是玄阴灵魄。若是生前被人破了身子,玄阴之气便会泄露干净,你也不可能早夭化作鬼修。”
“既然你生前也是一清二白,如今在本郡主面前,装什么老手?”
“……”
云姒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尴尬!太尴尬了!
她堂堂一个千年老鬼,居然被自家主子一句话给噎得死死的。
“主子,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一步!”
云姒连头都不敢回,跟身后有活阎王在追似的,身子猛地一晃,瞬间没了踪影。
谢明月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云姒,本事是有的,就是有时候傻得可爱。
谢明月摇摇头,也不与她计较,起身稍加洗漱,便吹熄了烛火,安然睡下。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露还未散去。
谢明月用过早膳后,便让银屏去将姜氏请了过来。
姜氏进了门,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精神比前两日好了不少。
谢明月没有拐弯抹角,把昨夜卢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听到卢大竟然是被卢举人和吴氏联手毒死时,姜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出了一身白毛汗。
她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卢举人为了跟寡嫂厮混,连亲哥都敢毒死,那她又算什么?
姜氏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后背的汗慢慢凉下来,心里只剩下后怕。
她要是没有跑出来,那包堕胎药只怕迟早会灌进她嘴里,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送掉。
“多谢郡主救命之恩,若不是郡主,民妇只怕早就没命了。”
姜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哽咽。
“行了,快起来吧。”
谢明月虚扶了一把,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如今真相大白,卢举人和吴氏已是罪证确凿。你打算怎么做?”
姜氏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民妇要与卢举人义绝。”
谢明月看着她:“他已经被抓了,就算你不义绝,往后也害不了你。”
姜氏摇了摇头:“哪怕他被砍头,民妇也不想再做卢家妇。”
她微微垂下眼帘,回想起在卢家如履薄冰的日子,眼眶微红:“无论生死,民妇都不想再跟卢家有任何牵扯。”
“好。”
谢明月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抹赞赏,“我成全你。”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丫鬟:“银屏,你陪着姜氏去一趟卢家。卢家如今乱成一锅粥,你护好她,莫要让人冲撞了她。”
“是,主子。”
银屏应声退下。
……
此时,卢家院子里早已是人声鼎沸。
姜氏在银屏的陪同下,刚踏进卢家大门,就迎面撞上了浩浩荡荡的人群。
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正推搡着卢举人和吴氏往外走。
这两人双手被粗麻绳死死反绑在背后,衣衫褴褛,发髻散乱,着实狼狈不堪。
“游街去喽!让大家伙儿都看看这对狗男女!”
“走!去东市最热闹的地方!”
卢举人一见姜氏,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亮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拼命挣扎着,朝姜氏扑过去,却被身后的汉子狠狠按住了脑袋。
“姜氏!姜氏你救救我!”
卢举人声嘶力竭地喊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根本没想过要害你,都是吴氏这个贱人逼我的!是他们胡说八道,你快跟乡亲们解释解释啊!”
一旁的吴氏也没了往日里趾高气昂的模样,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泥土。
她哭得凄惨无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也冲着姜氏哀嚎:“弟妹!弟妹你发发慈悲,你救救我们吧!我们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将她踩在泥潭里、如今却摇尾乞怜的人,姜氏的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两日,她想了很多。
那些曾经的委屈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