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说着,她伸出冰凉刺骨的手指,贴上王二癞子的脸颊,强行把他的脸扳正,对准窗户洞。
“看清楚里面的情形,听清楚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等会儿你就大声喊人,让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
云姒的声音在他耳畔幽幽响起,“记住,你是证人。”
王二癞子慌得快要哭出来:“我、我不敢……他是举人,有权有势,事后报复我怎么办?”
云姒阴阴一笑:“如果你不干,我会让小鬼天天跟着你。”
她微微偏头,盯着他惨白的脸。
“说,到底干不干?”
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王二癞子快要吓傻了,抖着腿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我……我干,干……”
云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手:“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你以后走夜路不遇鬼。”
王二癞子欲哭无泪:我真的谢谢你!
此时,屋内的争吵渐渐平息。
卢举人到底是读过圣贤书的,冷静下来后,理智勉强回笼。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吴氏,守住秘密。
“慌什么!这些都是胡乱猜测,今日之事绝不能外传。”
他压低声音,语气森冷,“我们暂且不要私下见面,往后谨言慎行,风头过去再说。”
吴氏却止不住浑身哆嗦,眼神飘忽不定,总觉得黑暗角落里,卢大的怨魂正死死盯着自己。
“可方才那东西……”
“不过是幻象!”
卢举人强装镇定,却不敢再靠近床铺半步,“今夜先到此为止,你速速回房,切莫露出破绽。”
吴氏惊魂未定,匆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伸手去拉房门。
然而,门却纹丝不动。
她用力拽了两下,门依旧死死关着。
“门打不开!有人从外面把门锁住了!”
吴氏浑身冰凉,惊慌失措地拍打着门板。
卢举人见状,也慌了神,冲上去一把推开吴氏,用力去拉门栓。
可那门就像被焊死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怎么回事?!”
卢举人额头冷汗直冒,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他还要考进士,若是今夜被人撞破这丑事,他这辈子就全完了!
吴氏吓得眼泪直流,脑海不断浮现卢大惨死的模样,哭喊道:“是卢大!一定是他锁上门,要把我们困在这里索命!”
两人在门后吓得瑟瑟发抖,紧紧贴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哪里知道,此刻屋外的王二癞子,比他们俩还要害怕。
屋外,王二癞子双腿抖得像筛糠,死死钉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云姒轻轻招了招手,一个漆黑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飘上前,将手搭在了门环上。
紧接着,那扇原本没上锁的门,竟像是被焊死了一般,任凭里面的人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更让他恐惧的是,那黑影突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了他。
黑影根本没有面孔,可王二癞子却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正在阴恻恻地打量他。
王二癞子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当场去见了太奶。
“慌什么慌,老鬼这是在欣赏你。快点叫人!”
云姒如天籁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瞬间将王二癞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强行按下心中的慌乱,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红衣女鬼,深吸一口气,猛地扯开嗓子喊了出来。
“来人啊!快来人!卢举人与寡嫂私通,联手毒杀亲夫卢大!快过来捉拿凶手!”
由于太过害怕,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喊声划破深夜寂静,迅速传遍整条街巷。
周围住户陆续点亮灯火,此起彼伏的开门声响接连响起,无数人影朝着卢家快步涌来。
“干得不错。”
云姒满意地挑了挑眉。
又转头吩咐其中一个老鬼:“快去吴氏卧房搜寻堕胎药,要是有别的见不得人的东西,一并找来。”
老鬼领命,化作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飘向了吴氏的房间。
王二癞子死命掐住大腿,努力不发出声音。
好家伙,好多鬼!
巷口人声喧哗,越来越多邻里围堵在卢家门外。
甚至不少人举着火把,看样子是真打算来抓杀人犯的。
“怎么回事?谁杀人了?”
“什么杀人,不是说卢举人跟寡嫂偷情吗?”
“门关了咋办?要不咱们闯进去?”
此时,卢家众人也被惊醒,灯光逐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