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已经能继续活着,为何反而想不开了?
谢明月眨了眨眼,搞不懂二皇子是怎么想的。
不过二皇子的腿治不好,确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还在纠结,给二皇子治腿的时候要不要留几分力气。
毕竟她已在秦长霄身上下了注。
秦长霄如今也成长起来,有勇有谋,更有担当。
她不想改变主意。
可事实上,她根本无需留手。
二皇子的毒她能解,可萎缩的经脉,她确实无力修复。
这不是她不想治,而是真的治不了。
如此一来,她不必昧着良心对宣和帝说谎,也没有给二皇子多余的希望,更不必违背自己的本心去成全别人。
“殿下不必言谢。”
谢明月神色从容,“等臣回去就把解毒丹送来,毒解之后,殿下需好生调养。臣开个方子,殿下按时服用即可。”
二皇子笑着应好。
谢明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二皇子的笑容让她无法直视。
宣和帝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看着二皇子,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对谢明月道:“明月,朕还要多谢你。你先回去吧,福全,跟郡主去拿药。”
事关儿子的性命,宣和帝一刻也等不得,催着谢明月回去拿药。
谢明月也没说她还在当值,恭顺地应了一声,行礼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福全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刚出养心殿,便见一位宫装丽人款款而来,一身绛紫色宫裙,发间簪着一支赤金凤钗,通身气派雍容华贵,正是裴贵妃。
她走得急,裙摆拂过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看见谢明月和福全从御书房出来,她脚步微微放缓,目光在谢明月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福全脸上。
“老奴给贵妃娘娘请安。”
福全反应极快,率先躬身行礼。
谢明月也跟着行礼:“臣谢明月参见贵妃娘娘。”
如今皇后被废,淑妃被赐死,刘贤妃与张德妃都不管事,后宫裴贵妃一家独大。
“都免礼吧。”
裴贵妃的声音如春风和煦,脸带笑意地抬了抬手。
她目光转向福全,温声问道,“公公可知,陛下突然召长衍来御书房,所为何事?”
裴贵妃面上虽然带笑,实则心里很疑惑。
宣和帝这些年极少宣二皇子进御书房,大多时候都是去皇子苑看望二皇子,亦或二皇子主动去见他。
她太了解宣和帝了,那是怕长衍进了御书房,看着那把龙椅触景生情,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真是可笑。
她的皇儿明明也有希望坐上那个位置,却早早就被踢出局。
如今储位空悬,难说不是报应。
不对,陛下留着废太子与端王二人不杀,莫非还有别的想法?
裴贵妃眼神冷了冷,面上却不变。
“回娘娘的话,”福全没察觉到贵妃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笑着回道,“陛下召殿下前来,是为了让常安郡主为殿下看诊治腿……”
“治腿?!”
话未说完,裴贵妃脸色骤变。
她猛地转头看向谢明月,原本温婉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急切与紧张:“明月,长衍的腿……可能治好?”
谢明月没有隐瞒,如实将方才诊查结果全盘道出。
“殿下体内的毒,臣能解,只是,殿下的双腿经脉已彻底萎缩坏死,即便毒素清除,也站不起来了。”
裴贵妃听完,捏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面上闪过一抹恨意,最后竟似又隐隐松了口气。
谢明月:……
儿子的腿治不好,当娘的不应该伤心欲绝吗?
贵妃娘娘这反应不对啊。
好奇怪的母子。
谢明月微微抬头,想仔细看一眼裴贵妃的面相,却见她已经急冲冲往御书房去了。
“郡主,咱们也快点去取药吧,陛下还在等着。”
福全出声催促,打断谢明月思绪。
谢明月收回目光,跟着福全往宫门走去。
福全走在谢明月身侧,一路上长吁短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谢明月睨了他一眼,干脆停下脚步,淡淡道:“公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福全犹豫了一瞬,压低声音问道:“郡主,二皇子的腿,当真是一丝希望都没有了吗?老奴斗胆问一句,郡主可还有别的法子?哪怕只有半分希望……”
身为宣和帝的心腹,福全是最懂帝王心思的人。
宣和帝一生勤政,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