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昌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你这女儿就跟你一样,都是贪慕虚荣的贱人!就凭她这样,还想攀高枝?做她的春秋大梦!”
“你住口!”
宋氏被戳中了最痛的软肋,理智彻底崩塌。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猛地朝谢德昌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抓向他的脸。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的明珠!你凭什么!”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明珠想要找个好人家有什么错?
谢德昌屁股痛得站都站不稳,哪经得起她这一扑?
当下就被宋氏扑得一个趔趄,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两人瞬间滚作一团。
“啊!”
谢德昌痛得嗷嗷直叫,嗓子都变了调,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你是死人啊在这看着!快把她拉开!”
他朝孔福嘶吼。
“侯爷!”
孔福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冲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宋氏从谢德昌身上扯开。
谢德昌撑着地面,疼得脸都扭曲了,他指着宋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给我打!打死这个贱人!”
孔福心中一惊,有点不敢动手。
打死夫人?
这可是侯府的主母,是他伺候了十几年的主子,他怎么敢?
“你打不打?”谢德昌瞪着他,眼底满是血丝,“不打就给我滚出府!永远别回来!”
孔福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不敢违抗侯爷的命令,举起拳头,朝着宋氏冲了过去。
宋氏见他来真的,尖叫一声往后缩。
她瘦得脱了形,躺在床上时看着只剩一把骨头,可此刻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拽住宋明珠的胳膊把人挡在了自己身前。
宋明珠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撞上孔福的拳头,吓得“啊”了一声抱住头蹲了下去。
孔福的拳头落在宋氏肩头,力道不算重。
可她太瘦了,这一拳还是把她打得往旁边一歪,额头磕在床沿上磕出一块青痕。
她捂着额头坐在地上,披散的发丝糊了满脸,却死死瞪着谢德昌,嘶声道:“你凭什么打我?我做这些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谢家!要不是我,你们谢家早绝后了!”
谢德昌被这句话气得脸都扭曲了。
他扶着墙往前迈了两步,屁股上的伤让他每一步都走得龇牙咧嘴,却硬撑着不肯坐下。
“为我谢家?你偷人生了野种冒充我谢家的种,你跟我说是为我谢家?”
他喘了两口粗气,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宋明珠,“还有这个贱人,你口口声声说是你娘家侄女,其实就是你跟那个野男人生的孽种,跟那个孽种是双胞胎!”
“这些年你拿侯府的银子养着她,拿我谢家的脸面给她当梯子,还想把她嫁进高门大户来攀附权贵,凭她也配?”
宋明珠蜷在墙角听见这话,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了。
她抬起头看向谢德昌,又看向宋氏,嘴唇哆嗦着,眼眶里蓄满了泪。
也不知是怕还是恨。
谢德昌骂完她转头又朝孔福吼:“愣着干什么!接着打!”
孔福便又朝宋氏挥了一拳。
这次拳头落在宋氏胳膊上,她疼得“嘶”了一声,却没有躲,反而猛地抬头朝谢德昌扑了过去。
她扑得太急,枯瘦的手指刚好抓在谢德昌脸上,指甲在他颧骨上刮出三道血印子。
谢德昌被扑得往后一仰,半边屁股撞在床沿上,疼得他嗷了一嗓子,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宋氏骑在他身上还想掐他的脖子,嘴里嘶喊道:“你凭什么骂我!你要是有本事,我何至于去找别人!”
“这些年府里穷得连几件像样的首饰都买不起,你这样的男人,还指望我为你守什么节?!”
谢德昌被她掐着脖子,脸涨得紫红,两只手乱挥着想把她甩下去,可他力气还没宋氏大。
毕竟半边屁股的伤让他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推一个发了疯的女人了。
孔福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终于狠下心,拳头狠狠朝宋氏落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倚梅轩的夜空。
孔福一拳狠狠砸在了宋氏的脊背上。
宋氏本就瘦脱了相,哪里经得起这般重击?
她被打得往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瞬间磕得鼻青脸肿。
“不要打我娘!求求侯爷,不要打我娘!”
宋明珠见状,吓得肝胆俱裂,哭喊着冲上前去,试图用单薄的身体挡在宋氏身前。
谢德昌半边身子疼得发麻,可看着母女俩这副狼狈模样,心底竟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意。
他满脸泛着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