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洲虽然废了,可只要他还活着,就有人拿他做文章。
祖母留着谢西洲,一来是想从宋庆宗身上榨出点银子。
最起码,侯府养了谢西洲这么多年,不能白养。
二来嘛,谢德昌刚刚出事,谢西洲就死了,这不明摆着其中有问题。
定远侯府本就根基薄弱,经不起什么风浪,如今只能把事情压得死死的,暗中处理了最好。
“祖母,”谢明月轻声道,“父亲的毒已经清了大半,明日应该就能醒了。”
安乐郡主闻言,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光亮:“当真?”
“孙女不敢拿父亲的性命开玩笑。”
谢明月正色道。
安乐郡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子靠在软枕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好。”
她喃喃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谢明月看着她,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
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太多折腾。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压下来,换作旁人早就垮了。
可祖母硬是咬着牙撑了下来,心里的煎熬可想而知。
“祖母,”谢明月安慰道,“你放心,映川听话懂事,父亲以后恐怕也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乐郡主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谢明月在听雪堂坐了一会儿,又陪着祖母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告退。
这两日发生了不少事,她也没能静下心来,干脆没再继续修炼,而是拿出纸笔,准备多研究几张丹方出来。
她脑子里的丹方都是修行界的,想要以凡药代替,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成功。
不但要了解各种药材的药性,还要多次实验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这就需要大量的药材。
好在她现在有银子,只是好的药材难寻。
京里最大的两家药铺里的药材都快被她买了个遍,可炼出来的丹药效果极为寻常。
也就对凡人身体有效果,拿来练武还行,想要以此来修炼法力,还差得老远。
究其根本,还是药材的原因。
灵药才能炼出灵丹,可这个世界哪来的灵药?
谢明月都快愁死了,可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多多积攒功德,锤炼元神,好生练武,争取早日突破先天,以武入道。
等到元神与肉身双双突破,说不定就有破碎虚空的机会。
但现在,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研究丹方吧。
谢明月沉醉在各种丹方里,连晚膳都没顾上吃,等到月上柳梢头,才放下手中的笔。
红绡赶紧端来脸盆侍候她洗手,云梦紧随其后,端来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
谢明月如今练武,胃口比较好,几口就扒完一碗饭,接着又盛了一碗。
云梦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大晚上的,小姐吃这么多真的不会长成个大胖子吗?
可见红绡都没说话,她便也忍住心中担忧,只是暗自决定,下次小姐再这么晚用膳,她绝对不端这么多饭菜来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谢明月用完早膳,正翻看医书,祖母身边的大丫鬟金枝便匆匆来了。
“大小姐,越国公府来人了,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谢明月放下书卷,换了一身衣裳,便去了听雪堂。
一进门,就看见越国公夫人何氏身边的张嬷嬷正坐在客位上,与祖母说话。
见谢明月进来,张嬷嬷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笑:“小姐来了!”
谢明月快步上前扶住张嬷嬷的手臂,笑道:“嬷嬷怎么亲自来了?我正说给干娘送节礼呢,没想到嬷嬷先到了。”
张嬷嬷拍了拍她的手:“夫人就盼着小姐回去过节呢,特意吩咐老奴来接小姐。”
谢明月摇了摇头,面上带着几分歉意:“叫干娘失望了。嬷嬷也知道,我爹被毒蛇咬了,人还没醒,明月实在走不开。若我走了,祖母那边也没个帮手。”
张嬷嬷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定远侯被毒蛇咬了的消息她来的路上也隐约听说了,但毕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谢明月说得坦荡,倒让她原本想打听几句的心思歇了大半。
“原来是这样。”张嬷嬷叹了口气,“那侯爷可要紧?”
“不要紧,毒已经解了大半,再养两日就能醒了。”
谢明月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道,“劳烦嬷嬷替我谢过干娘的挂念。我亲自写封信,再备下节礼,让嬷嬷带回去。”
张嬷嬷连忙应下。
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