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霄狠狠拍着榻沿。
“这才是本世子喜欢的人,快意恩仇,处事果断。”
“雾影楼都对她出手了,那些杀手不宰了,留着他们继续刺杀她吗?她可没那么蠢。”
秦一呆住了。
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待笑罢,秦长霄注意到秦一手中的包裹。
“这是什么?哪来的?”
秦一这才想起刚才只顾着汇报,忘记谢明月还给了东西。
“是常安县主让属下带来的,说主子一看便知用途。”
秦长霄接过拆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片刻后,桃花眼中满是柔情。
“谢妹妹永远都会为我找着想,让我无以为报啊。”
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
秦一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痴迷的样子,默默地叹了口气。
主子没救了。
……
七月初九,万寿节。
这一日,普天同庆。
天还没亮,京城就热闹起来了。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红灯笼,屋檐下系着彩绸。
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街上跑来跑去。
卖早点的摊子比平时多了好几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朱雀大街两侧,扎起了彩棚,棚上挂着彩灯和绢花。
乐师们坐在彩棚里,吹拉弹唱,曲子一首接一首。
舞龙舞狮的队伍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锣鼓喧天,鞭炮声噼里啪啦。
百姓们挤在街边,踮着脚尖看热闹,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拍着手笑。
定远侯府的大门早早打开了。
安乐郡主按品大妆,身穿真红大袖衣,头戴七翟冠,冠上镶着红蓝宝石,垂着金翟衔珠步摇,额前戴着抹额,正中嵌着一颗拇指大的东珠。
端得是端庄华贵,气度雍容。
谢明月也换上了县主的朝服。
一身大红纻丝衫,深青色纻丝霞帔,上面绣着云霞孔雀纹,玉带束腰,环佩轻响。
她站在铜镜前照了照,镜中人眉目如画,清丽中透着雍容。
“走吧。”
安乐郡主拉着谢明月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她的步子不急不慢,腰背挺得笔直,七翟冠上的珠翠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谢德昌穿上了朝服,已经在门外等着,背着手,倒是有了几分侯爷的派头。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街上的人潮越来越密。
车夫吆喝着开道,百姓们纷纷避让。
谢明月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低声问:“祖母,昨日入宫,陛下怎么说?”
安乐郡主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念珠转了两下。
“陛下心中有数,不日便会下旨铲除雾影楼。”
她顿了顿,“别人可以被蒙在鼓里,但陛下不能。他是君,若不能正确判断形势,必然会产生影响。”
谢明月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祖母是宗室之人,心里看重的还是大庆江山。
她没有再问,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宫门外已是车水马龙。
朱红色的宫墙在晨光下格外醒目,琉璃瓦闪闪发光。
门前千牛卫值守,甲胄鲜明,腰佩弯刀。
文武百官携家眷陆续到来,马车排成了长龙,轿子一顶接一顶。
谢明月下了马车,扶着安乐郡主往前走。
她一眼就看见了越国公一家。
越国公秦圭头戴梁冠,腰束玉带,精神抖擞,正扶着何氏下马车。
何氏今日气色极好,秦长晖和秦长安跟在后面。
秦长安手里抱着个东西,用一块红布包着,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明月!”
何氏一眼就看见了谢明月,笑着招手。
谢明月走过去,何氏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今日好看,比在府里还精神。”
秦长安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姐姐,我这个,真的能送吗?”
谢明月看了他手里的咸菜罐子一眼,笑道:“能送。”
秦长安松了口气,把罐子抱得更紧了。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秦国公府的马车也到了。
秦长霄被秦一扶着下了马车。
他今日也穿着世子朝服,面如冠玉,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也不太好。
郑氏跟在他身后,看见何氏,笑着打了招呼,两人站在一起说起了话。
秦长霄朝谢明月走过来,桃花眼里映着晨光,嘴角微微翘起。
“谢妹妹。”